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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義庭正在狐疑,就聽獸僮滿臉沮喪的說:“我祖輩世代,就是鎮守這座山峰的,因此我才有支使百獸的能力。”
它支使百獸的能力,馮義庭己經見識過,這么說,他這種能力是因為使命才有了。
這時,那個男鬼也說道:“這頭巨龍叫做‘異虺’,是一頭洪荒巨獸,當年是元始天尊鎮在此峰的。它是水獸,遠古數次水災,都是它的作為。當年天尊將它鎮壓在此峰,怕它掙脫束縛,還派了一只白虎精鎮守。因為巨龍太兇,鎮守的白虎也極暴烈,怕驚動白虎跟巨龍,我們才不顧一切阻止任何人靠近。”
馮義庭愕然,如果這是真的,看來這個兇龍洞里的怪物,還真有些來頭。他這才明白,這家伙為了阻止人畜靠近,果然是不記后果。正在沉吟,就聽獸僮說:“想不到我竟然奈何不了大仙。只求大仙到此為止,別再去驚動兇龍,否則我只有祭朝天香,奏達天庭了。”
“朝天香?”馮義庭好奇的問:“這是什么東西?”
獸僮苦著臉說:“就是一根危急時刻奏明上天的香,一點天庭就能知道這里出事了,到時就會派天將下來,我也會因此受罰。”
馮義庭這才嚇出一身冷汗。如果剛才把這小家伙逼急了他真給點了香。自己不是會見到李靖、哪吒、二郎神之類的神將?
馮義庭雖然冷汗直冒,嘴可不服軟,他哼了一聲說:“憑什么我要相信你們?”
獸僮本來從他神色上看出點轉機了,沒想到突然又冒出這么一句。這時臉色如土,只能哀求道:“上仙祖宗,求你饒我一命吧!求上仙看在我們修行不易,饒我們不死,我們日后做牛做馬,也心甘情愿……”
他一忙活,那只小山雞好像也急了,奔上竄下的還咕咕只叫。馮義庭見它那個樣子不由樂了。小山雞見他望著自己笑不免一愣,一只腳半抬,就這樣直直瞪著他一動不動。
馮義庭笑道:“咦,你叫啥?”
小山雞見他說自己,咕嘟一聲,翻了翻白眼以示不滿。然后別過頭去,完了又扭過脖子看了他一眼,浮起不屑的表情慢慢走開。
馮義庭大笑起來。獸僮見狀,趕緊說道:“上仙哥哥,這只鳥可不是普通鳥兒,就差不會講話了。我養的,上仙哥哥要是喜歡,送給你吧。除了這鳥,我呆在迷神谷幾百年收集了不少世間珍品。上仙只要放過我們,我把這些全獻給上仙,只求上仙別去兇龍洞了!”
就在這時,只聽山鬼夫婦小聲跟他商量道:“獸童,不如將你那個巖盒送給大仙吧,反正你也不知里面道是什么,或許大仙一高興,就饒過我們了。”
獸僮聽到這話安靜了,縮在地上一動不動,相當緊張。馮義庭好奇的說:“巖盒?什么玩意?”
小狐貍一臉的天真,認真的說:“沒什么,什么盒子我不知道啊?”
馮義庭看了看男女二鬼,只見他倆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低著腦袋無語。馮義庭見狀罵道:“怪不得說狐貍狡猾,還想讓我饒你?”
見馮義庭發火,三人嚇得哆嗦不己。獸僮可憐巴巴的說:“大仙,你別要盒子,其他什么我都給你不行?這個盒子也不好玩,就一破石頭,不能吃不能用還沉得很,跟茅坑里的石頭也差不多。要不……”
馮義庭奇心大起,這時說道:“少羅嗦,把盒子交出來,心情好就放過你們!”
獸僮知道留不住了,難過的說:“盒子是我在一個山洞找的,聽人說里面是上古異寶,究竟是啥誰也不清楚。今天沖撞了大仙,就將盒子給你。希望大仙能饒了我們。”
獸僮說著摸出一個不足一尺,厚約二寸的長條石來,恭恭敬敬的捧著獻給馮義庭。
那盒子一拿出來,邊上那只鳥兒退了幾步,竟然對盒子浮出一縷忌憚。
馮義庭見它天不怕地不怕,但對這盒子且心存畏懼,不免更加好奇起來。
他接著手中,發覺石盒沉甸甸的相當壓手。更令人詫異的是,石頭盒子果然是天然的,根本就沒有一點刀刻斧鑿的痕跡,但是長得方方正正的,而且中間還有條縫隙,分明是可以打開的樣子。只是他試了試,用盡力氣它也紋絲不動。
這玩意可真奇怪,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裝著什么東西。
馮義庭正看盒子,獸僮跟他套近乎了:“大仙,要不你做我的主人吧?”
馮義庭一愣,正在愕然,就聽女鬼也可憐吧吧的說:“大仙,我夫婦飄流在外,一直是無主的孤魂,求你發發善心,一起收留我們吧?”
馮義庭愕然,就見獸僮說道:“大仙哥哥,他倆生前是‘水師’,醫術是一等一的好呢,他倆說能起死人肉白骨,留著有用。”
“起死人肉白骨?”馮義庭一愣,沒哪個醫生敢這么吹的。
雖然關于“水師”的傳說,馮義庭有所耳聞,但這么吹也太過分了吧?
水師是民間一種古老的醫師,這種神秘的醫師跟傳統醫生有著本質區別。
醫生治病,往往是靠藥靠器械和醫術,但“水師”治病,靠的就是一碗水。
水師也有用藥的,不過他們往往是隨地亂用,扯上什么就用什么。就算你暗暗給記住了,如果不是他用,相同的藥物根本就沒有相同的療效。
最為神奇的是,馮義庭就聽老人們提起過;厲害的“水師”,可以把雞頭砍下來,接上噴上一口水,雞立馬就能下地走路,吃食啥的沒一點異樣。
不厲害就算粗通此道的,往往也能接骨療傷,藥到血止。骨頭碎成渣了,他上去撿好對齊,噴上一口水,再用破布綁結實了,慢慢也能長回去。而這類醫師,什么都可以不用,且少不了一碗水。
“水師”也算是道家法門,馮義庭這才明白他倆為啥修得跟鬼仙似的。于是他問道:“你們是水師?”
兩只鬼點頭,馮義庭又問:“你們生前治病,用一碗水就行了?”
“現在也這樣。”男鬼顯然被問到得意之處,神色坦然,浮起一縷舍我其誰的自信。
“那你們也要用藥?”馮義庭平時就對這些感興趣,關于水師他也問過外公。
男鬼從從容容的說:“藥其實只是輔助和幌子,真正能治病的還是咒語和水。”
馮義庭“噢”了一聲,有些不相信的說:“真的?”
男鬼不無自豪的又說:“真正的水師,必須打小從師,師傅把你帶大,觀察你人品和性格,不是向善真性情弟子,是不可能得到師傳真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