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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寫一本仙俠,這種想法醞釀以久。
我相信現實世界,不像科普雜志寫得那么單純。因為我相信神明存在,相信靈魂。
我見過道士給亡者超渡時所行的大法;他們在死者離堂時身著道袍,神色嚴峻,指天劃地念經誦咒,莊重肅穆儼然天地一君師。
我也聽人說過,死者因為道士爭葬禮而發生過的奇事。
他們相互斗法,甚至直接導致葬禮上發生的各類靈異事件,聳人聽聞。
在農村,道士就是一個可以娶妻生子,喝酒吃肉,會因為五塊錢跟你橫眉豎眼、咬牙較勁的普通人。
他們在建房時選地基、成親時給男女合陰陽八字、給孩子取名、死人時行祭、選墓地、或者替你驅邪趕鬼,有一肚子靈異故事的村民。
老人告訴我,厲害的道士,不僅能用簡單的一碗水,解除棺材中死者橫溢的尸水,還能讓抬葬過程中,突然變得無比沉重的詭異棺材恢復原狀。
“水師”是道家的一個神秘的職業,因為,他們替人治病啥都可以沒有,但是卻不能少那一碗普通而神奇的水。當然,還有他們自己才知道的神秘咒語。
真正的道家治療師,水是他治療過程中唯一不能少的東西,他們能用簡單的一碗水,消除跌打損傷帶來的劇痛,用簡單的治療,迅速恢復可怕的傷口,這都是道士。
“水師”這個角色不是我杜撰出來的,我從小到大,都能看到這種健談的家伙,他們喜歡喝酒吃肉,翻山越嶺的采藥,穿行在鄉間城市。
去湖南、貴州、四川某些地方,那些在街頭賣藥、或者替人算命的江湖騙子中,或許就有一個是有真本事、傳說中的“水師”。
因為很多人都喜歡假扮成水師行騙,所以最終這一職業漸漸被騙子們淹沒。
在書中,我認為他們的浮夸不利這一職業的真實性,于是讓他變成沉默而莊重的阿寶。
再遠些時候,道士還能趕尸,讓死去的人不遠千里,自己走回家去。
我是湖南人,湘西的“祝尤科”傳說近在咫尺,據老人說確有其事。
當然,我還聽過關于養尸地的傳說。
我祖上就有一次移墳的經歷。
我奶奶親口告訴我,她小的時候,她奶奶移墳時,挖開墳頭,竟然發現棺木被一圈圈的奇怪的紫藤纏繞,這些紫藤被挖斷后,會流出血一般的汁液,最后他們趕緊將扒開的土封回原地。
這就是養尸的靈地,能大利風水。
奶奶不無惋惜的告訴我們,可惜掘開墳地時,己經釋放了靈氣,風水因此會受到破壞。
小時候,我父親說過“排估佬”(沅水邊上,將樹木砍伐,順坡放到河中,然后扎成木筏下流,到常德等地出售的一種古老職業)跟他舅舅,也就是我舅公斗法的情形。
我有個表舅公會法術,他們家就住在洪江市安江(以前的老黔陽縣城)鎮郊的河邊,有一次在跟朋友喝完酒后,突然起了頑性,便在酒杯中插上一根筷子。
于是,江中順流而下的木筏就被定在江水中,只是盤旋而不再下流。
放木筏的也是懂法術的,因為他們晝夜出沒在山林江水間,沒點本事很容易出事,因此就有了“排教”之類的教派。
當時,放筏者也是排教的人。發現出問題之后跳下水去查看,發現木排沒有任何異狀,根本就沒有被礁石或者其他東西卡住,但就是走不動了。
排老大立刻就知道是有人在作怪,肯定是岸上的人在戲弄自己,于是趕緊設壇作法,誦咒施術,想將表舅公施展的禁障解除。
不過這個排師的本事比不上表舅公,折騰了半天,不僅沒有作用,自己還噴出一口鮮血,受到了對方更強的法力反噬。
明白到遇上高人之后,他只能親自上岸,一家家打聽誰是這附近有本事的人,最終找到舅公,求他放過他們。
舅公見他們上門來求,這才一笑解了法術,放他們下河繼續下游了。
舅公是個很喜歡捉弄人的角色,因為本事不錯,所以屢屢得手。所謂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濕鞋,像他這樣經常去捉狹人家,最后也碰到了厲害的對頭。
斗法如比武,其實就是在較量雙方修為的深淺。法術運用既然能直接傷害對方,一旦雙方正面較量,肯定會有很厲害的相互作用。
因此,修為高低能直接影響較量結果;勝者完勝,敗者就會受到法力作用的反噬。
就是說如果對方的法術比你更厲害,你用法術去戲弄別人,當這個人是個懂法術的高手時,捉弄者就會獲得可怕的反作用,直接受到對方、或者自己施展的能量傷害。
這個結局很可怕的,重者傷亡,輕者也會傷及眼睛視聽等不一而足。
有一次,舅公也是在外面捉弄別人,沒想遇到了一個厲害的對頭,受到反噬受傷,這才明白對方的法力比他強大,他大驚之下便逃回家來。
他知道這次對頭強大,怕人家不肯放過他,繼續追蹤自己的下落,想置他與死地。
舅公逃回家后,便吩咐舅婆,將自己埋在土里詐死,并吩咐她將自己墳內之后,在棺材上罩著九口大鐵鍋。
果然,對方確實是不肯不放過他的,找到他家后,聽說他死了,要親自去墳頭祭拜。
這個人繞著他的墳轉了三圈,最后揚長而去。
舅婆趕緊讓人將舅公從墳里挖了出來,不免嚇得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