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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她身體外表化成鉆石時,那些人類就會用一柄柄古怪的錘子猛烈的大力捶打著她的身體,一下一下,連續不停,沖撞震蕩的她無比惡心,癱軟的無力維持鉆石化。在那種手段下,她甚至覺得自己再不解除鉆石化,下一刻她就會和被敲擊的玻璃一樣碎掉。
她用過很多方式來反抗。
但她反抗的越狠,那些人類就懲罰她的越狠。
遍體鱗傷時她屈服了。
她不再用那種明顯的反抗來刺激那些人類,讓他們找到借口對她出手。
她轉而將希望放到了他人身上,期望她認識的,在外面還自由著的人,能夠發現這個基地,并趕來救她。她發誓會發自內心的感激他,效忠他!
她等了很久,一天一天滿懷憧憬的數著日子。
等到她已經記不得這種日子什么時候開始,記不清她在這種憧憬下過了多少時間時,她的希望又一次破滅了。
沒有人來救她。
她發現最后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
于是她精心策劃了一次逃亡。
她利用那“放風”的一點時間,牢記著自己走過的走廊,將那些監視器的所在和時間差死角一點點的分析摳出。
她認真的聽著她聽到的每一言每一語,哪怕她身邊的人大都是沉默無語,或是說著某些沒多少用途的廢話和研究數據,但長時間的累積下來,哪怕只是偶爾有用的只言片語,一點一點的匯聚起來,連蒙帶猜的也能讓她獲得一些需要的信息。
她艱難的掌握了這片基地一段區域里守衛的作息和換班的時間規律;她來回的分析著自己的逃生計劃,一步步,一秒一秒的計算著自己的行動。
什么地方要快,什么地方要慢,什么地方要注意什么,什么地方要注意抓住那一閃而逝的時間差,自己逃生需要多久,對方發現她到確定她的位置,圍堵過來抓住她又需要多久?
她的腦子幾乎瘋了一般的完善這這件事,那段時間她那發熱的腦袋里也只有這一件事。
但即使做了這么多,她也很清楚自己獨自逃生,沒有任何外力幫助的情況下,成功率低的可憐。但她當時仍然義無反顧的逃了,前期也順利的讓她雀躍。她也成功的蠱惑了一些變種人鬧起了騷亂,但很快她就遇到了麻煩。
這個基地太大了,她也跑出了她熟悉的區域,哪怕她已經很小心很細心,但她仍然在還未抵達這個基地的進出點時,就被守衛基地的士兵給團團圍住。
她被關進了一個空蕩蕩只有她一個的房間,并在身體的某一處植入了一顆劇毒的微型膠囊炸彈。
她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也消失了。
她的腦子不再去想其他的,她每天只是坐在房間里那唯一的一張椅子上,想象著自己慢慢的就這樣死去。
沒有人來救她,也不會有人帶她離開,憧憬只是幻想,噩夢般的日子依然一天一天的持續。
門滑開。
有人走了進來。
愛瑪木然的扭過頭,眼神麻木的看著進入的人。不是那些膀大腰圓,武裝完善的士兵,也不是那些穿著白大褂,總是強硬的抽她的血,握著冷冰冰的刀具在她身上做著實驗的研究員,是一張讓她記憶深刻的臉!
“史崔克?”
沒有憤怒,憤怒早已覆滅;也沒有憎恨,因為憎恨已經麻木;她有的,只是冷冰冰的,深入骨髓的,純純粹粹的譏諷。
“白皇后愛瑪-弗羅斯特?”孟奧看著只有一身薄似透明,堪堪遮住腿根的白色襯衣,裸露著身體大片肌膚,熟透的身體卻給人只有冷的女人,越過史崔克問。
愛瑪的目光轉到孟奧的臉上,下一刻,她以為自己已經麻木了的心臟,忽的再一次在胸腔劇烈的跳動。她就像是一個溺水后掙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的人,貪婪的,一字一字的咀嚼著孟奧的話,不肯有半點的疏漏。
“要跟我走嗎?”孟奧向她伸出手,“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