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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又道:“當初可能受了太重的傷,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哪能安然無恙?”
大永武林圍剿鄧高恩的時候,他還沒正式修煉呢,原以為這一次會很棘手,沒想到這般輕松。
法寧大步流星過來,給澄虛見禮,看到了法空腳下的首級,頓時嚇一跳。
澄虛笑呵呵看著法寧:“好小子,這修為,不錯不錯,又一個上上根器。”
法寧不好意思,不敢去看首級。
臉已經迅速變蒼白,壓不住想嘔吐,忙合什:“師兄,我去了。”
“去請師祖過來吧。”
“是。”法寧化為一陣風跑開。
——
“找到了?”慧南的聲音遠遠傳來。
他與圓融飄飄而來。
澄虛肅然給慧南合什,又合什還圓融的禮。
圓融這一禮情深意切。
他萬沒想到,澄虛不僅追到了,還直接把人殺了。
看著那顆首級,他痛恨又痛快,眼眶一陣陣發酸,如果不是澄虛在,他已經淚流滿面。
澄虛道:“很輕松就宰了。”
慧南感慨的搖頭:“真是禍害活千年,當初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受數十掌,快被打爛了,從兩百多米山崖一頭栽進海里,沒想到竟還能活下來!”
“當初怎么就沒殺死他!”圓融咬著牙。
“唉……”慧南搖頭。
世事就是這么不如人意的,哪有想殺就能殺的,往往都是越害人的越能活。
法空一直垂頭不說話,盯著那首級一直在看。
慧南見他古怪,哼道:“小子,怎么了?你難不成還認得他,看得這么認真,跟真認識似的!”
法空道:“師祖,鄧高恩當時受到什么致命傷了嗎?”
從慧聞的記憶里知道,鄧高恩是毀了容的。
現在這顆首級沒毀容,而且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這是一個年輕人的首級。
這種感覺很奇異,說不清道不明,從外觀上沒辦法判別,是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
他判斷可能是因為自己對壽元的敏感。
“致命傷……那多了去!”慧南道:“有掌有劍,他必死無疑的。”
“臉上呢?”
“臉上應該也有傷。”慧南皺眉看向那首級。
這張臉上沒有受傷的痕跡。
他一招手。
首級從草地上“呼”的飛進慧南左掌,被他舉起來跟自己眼睛同高,細細打量。
“古怪。”慧南翻來覆去的看,還摸了摸:“一點兒沒有受傷的痕跡。”
他扭頭看向澄虛。
澄虛搖頭:“那玉珠的主人肯定是他,絕不會弄錯的。”
慧南霜眉緊鎖。
“師叔,不會錯吧?”圓融驚疑。
法空忽然左手結印,右掌豎起,很快放出白光照向那顆首級。
圓融頓時瞪大眼。
他不敢相信法空竟然做出這種事,竟然要超度這家伙進入西天極樂!
他剛要說話,一團圓陀陀的光已經浮出首級,在空中扭動變化為一個小人。
卻是一個年輕小人。
相貌與首級不同。
“易容變化之術!”澄虛冷冷道。
法空解開手印,任由那小人緩緩沉回首級。
“不是他!”慧南搖頭:“不是鄧高恩!”
他哼道:“我就說呢,鄧高恩受那么重的傷,怎么可能還活著,是有人借他的臉披他皮干壞事呢!”
他隨即又皺起霜眉:“可他施展的確實是長春功。”
澄虛恍然點頭:“還以為受傷所以修為大退,原來是一個假的!”
法空依舊沉默不語。
他在腦海里消化著這鄧遠征的記憶。
鄧遠征,鄧高恩之嫡子,遺腹子。
當初鄧高恩情知難以幸免,所以留了一封信給情人。
如果孩子或者她被仇人所害,那便一切休提,如果有幸瞞得住天下人,那就在孩子二十八歲時開打開這封信。
這封信中,他寫了藏長春功的地點,開啟辦法,還有練功禁忌。
鄧遠征在二十八歲之前,過得平平常常。
身為一個尋常的農家孩子,十八歲便進到小鎮里打拼,加入小幫派后得貴人提攜,跟著一起進入城里的大幫。
進了大城,他便泯然于眾。
在城內,他便是一個尋常的幫派弟子,到二十八歲時,靠運氣混成了一個小頭目。
他摟著媳婦睡覺的時候,常常會想將來。
如果過了五十歲,自己還練不到天元境,凝不出罡氣,那么就找一份養老的活,或者看家護院,或者開館授徒,反正不適合再呆在幫里了。
在二十八歲生日那一年,他母親將鄧高恩的這封信給他,他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舉世皆知的大魔頭的兒子,血脈嫡親。
他不但不覺得恥辱,反而自豪驕傲。
身在幫派,強者為尊的觀念已經深入他的骨髓,不管是好人還是魔頭,只要武功強,那便是威風八面,好不快活!
他毫不猶豫的修煉起長春功。
雖然有諸多的反噬與痛苦,可比起提升之迅猛,他毫不后悔,只有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