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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會覺得手中的武器會如此沉重,沉重到了就連拖著它行動都力不從心的程度。
柯特半跪在地上,任憑天空中的血色雨滴打在身上,浸濕了他身上那件幾乎只剩下布條的外套。一種莫名的寒意油然而生,他能感覺到血液中的燥熱感已經(jīng)消失了,但是力量還沒有能恢復原狀。
不過這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一切傷害都會消失,身體也會變回那個時候的模樣。只是這次來自“混沌的血脈”的破壞相當徹底,才導致身體要恢復比往常花費了更多的時間。
血液仿佛沸騰了一般,肌肉也被流動在血管之內(nèi)的魔力撕了下來,整副身體也在仿佛火焰一般的力量中被燒成了灰燼。來自混沌的力量對生命的威脅簡直是毀滅性的,沒有人能在侵蝕身體的魔力中殘存。
果然還是太過拼命了,就算知道身體能夠恢復,但依然經(jīng)不起這種程度的折騰。抱著決死的想法向那些法術(shù)士發(fā)起沖鋒,結(jié)果便是被他們毫不留情的斬殺——柯特才沖出幾步,身體就被幾只鐵矛刺了個對穿。
金屬冰冷的感覺讓他打了個寒噤,血液從身體中流出的感觸也讓體溫飛速的流逝,讓他無力再度行動。可是這樣的感覺不過持續(xù)了一瞬,剎那間席卷而來的魔力便讓他的身體仿佛人形的火炬一般被點燃了。
“不是我想說你,但你還真是拼命啊。”
在火焰燒起來的一瞬間,柯特似乎聽到莉琪無奈的嘆息:“不過今天大概還真要麻煩你死一次了。這個法術(shù)我根本不知道原理是什么,更加別說方向破解了......所以最快的辦法就是讓你先死上一次了。”
雖然不想承認。但莉琪現(xiàn)在只能放棄對柯特的治療,畢竟在不清楚法術(shù)原理的時候隨意行動只會讓狀況變得更糟。如果有時間的話。她當然不會拒絕在柯特身上做些實驗,但那時顯然沒有這么做的機會。
兩個法術(shù)士阻攔住了想要沖向同僚的柯特,剩下的那些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攻擊的時機。或許他們覺得車上能阻止他們的人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吧,緊握在手中的鐵矛上已經(jīng)纏上了一層翻卷不已的魔力。
以自身的經(jīng)驗來考慮,那層宛若“火焰”的魔力有著如同外表一般的力量,能夠輕而易舉的將人體切開。不僅如此,那層不同于真實火焰的力量能燒灼血肉,將他們化作一團難以分辨原狀的黑色碎塊。
他們看上去簡直就像是想要將裝甲車連同車上的人一起肢解一樣,氣勢洶洶的揮舞著鐵矛刺向了車身。就算是裝甲車上那些鋼鐵制造的裝甲板。大概也沒有辦法在這種程度的威力下支撐住幾次攻擊。
但是就在他們沖到裝甲車后方的剎那,在柯特沖出之后就緊緊關(guān)上的后車門忽然打開了,幾條機工銃鎖定在了逼近幾人的眉間。那是一直安置在武器箱中的備用武器,疲憊不堪的法術(shù)士也只能讓它們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了。
砰砰砰——
一連串清脆的爆發(fā)音響徹了空曠的十字路口,填入高密度魔力核心的彈丸立刻貫穿了敵人的腦袋。他們像是被錘子打了一下那樣,身體震了一震,然后跌跌撞撞的向后方退去,手中的魔力也稍微變得黯淡了。
可是退卻只是在被彈丸命中一瞬間的事情,腦袋上被開了個洞的法術(shù)士們很快就穩(wěn)住了后退的勢頭。就算腦髓被燒掉了一小塊。他們依然并沒有失去戰(zhàn)斗力,很快就再一次揮舞起鐵矛沖向了裝甲車。
“果然......只靠這些輕型的機工銃完全沒有用啊,這些家伙很快就會恢復原狀。”朦朧中,柯特似乎聽到一個法術(shù)士發(fā)出無奈的嘆息。“必須使用重型的武器——或者是法術(shù),才能有效的阻攔它們。”
保存不多的魔彈很快就被傾瀉一空,將步步緊逼的法術(shù)士們打成了篩子。可是他們造成的這些傷害很快就被“混沌的血脈”修復了。稍微退卻的法術(shù)士們爆發(fā)出更強大的魔力沖向了裝甲車。
法術(shù)士們嘗試著組織起法術(shù)保護車身不被纏繞在鐵矛上的魔力破壞,可是所剩無幾的力量連一個像樣的護盾都沒辦法制造出來。支離破碎的護壁勉強偏開了斬向車身的力道。但卻沒辦法完全抵消掉敵人的攻擊。
方才敞開的車門再一次被閉上了,留在車內(nèi)的法術(shù)士勉強撐起了一層防衛(wèi)用的護盾。以抵御敵方的破壞。在先前行動中耗盡魔力的他們早已渾身脫力,但為了保護車身,也只能勉強自己施展出法術(shù)。
或許在這個時候應(yīng)該選擇先發(fā)制人,用這些寶貴的魔力構(gòu)筑出不牢固的防壁,還不如將它們化作燃燒性的法術(shù)將敵人化作灰燼比較合適。然而這里終究是敵人的主場,陷入混亂的魔力已經(jīng)難以構(gòu)造出有效的魔方陣——當慣用的方式被敵人阻斷之后,這些法術(shù)士就已經(jīng)失去了大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