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徨海的黑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還沒亮,遠方的山脈處微微透著胭脂色的彩光。道路兩旁的路燈已經熄滅,街道上只有幾個早起的路人在不緊不慢的晃悠著。
卡特里斯正處于短暫的寧靜氣氛中。
吱嘎——
隨著磨牙似的鈍音,半開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側拉開。大眾酒館“南風”就迎來了它今天第一個客人。
“早上好,給我來一杯琥珀草。”
說是“顧客”并不準確,對于柯特來說,這里也是他們這些傭兵等待“工作”的場所。說是工作地點也未為不可。
“早上好,今天來的還真早呀。”
正在整理商品的大姐頭回頭道了聲早安,繼續(xù)忙著手頭上的工作。
“啊,睡不著,就早點出來了。”
南風酒館是城中開門最早的酒館,所以在太陽還沒露出頭來的清晨,酒吧里就已經有不少工作人員在忙碌了。
“從來沒見過你來這么早,你家的小公主沒賴著你?”
“她還沒起床呢,而且我要工作嘛——工作,這是態(tài)度問題。”
對店里的熟人挨個打過招呼,柯特就跑到傭兵管理處把代表自己的名牌貼到了空閑區(qū)的“待命中”格子里。
“胡說,你只不過是不想被太陽烤吧。”
雖然柯特嘴巴上說得好聽,不過看他手上提了一本好比磚頭大小的書,坐在招待臺上的大姐頭怎么都不覺得他今天有打算接受工作的意圖。
柯特笑嘻嘻的走道吧臺邊,翻看著今天的任務列表,聽見大姐頭的調侃,他當即反駁道:“能不能請你別這樣說,雖然你說的有一點道理,但是我好歹也是帶著想要一整天好好工作的想法來的。”
“反正你也是這不接那不接——除了琥珀草還要什么?”
大姐頭手上的活似乎告一段落了,說著話的她轉過頭去在酒架上的大木桶中接了一杯柯特要的飲料。剛從地窖里拿出來的琥珀草還散發(fā)著驚人的涼意,一絲絲水汽蒸騰而上,給人一種清涼的印象。
“再來兩份的面包套餐——不要熏肉。”
接過涼意逼人的琥珀草,柯特順便把自己的早餐也一并點上了。
打趣似的,大姐頭把面包裝進盤子里時順便用番茄醬在配套的蛋餅上畫了個詭異的笑臉:“怎么,昨天莉琪又把自己弄成了奇怪的尸體?”
莉琪愛裝死的毛病已經成許多熟悉的傭兵用來調侃柯特的老段子了。
“不不——都不是第一次看見了,你覺得我的承受力有這么低么?只不過是你們店里的熏肉和你畫畫的水平差不多罷了。”
看著蛋餅上那張扭曲的、與其說是笑臉還不如說是因為痛苦而扭曲的鬼臉反唇相譏。
“覺得不好吃你完全可以點別的。”
“那就沒東西能夠點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扣進裝籠火的桶里?”
“部新。”
柯特大口的咀嚼著套餐中的蔬菜色拉,口齒不清的回應著。
“啊啊啊,真拿你沒辦法——看完了吧?想接什么活么?”
大姐頭有點不爽的撓著頭,對付柯特這家伙對她而言實在是有點不順手——這種一直笑嘻嘻的家伙真是軟硬都行不通。
“沒,怎么這段時間都是這種長期任務…”
有點發(fā)牢騷似的,柯特泄憤般殘忍的啃咬著殘留無幾的面包。
“這也沒辦法,前段時間不知怎么回事,我們這里和尤利亞斯之間來往的商隊突然增加了不少。”大姐頭指向任務表格上最后面那一點任務,“而且除了護衛(wèi)以外,這里不是還有幾個別的嘛?”
這一塊上面登載的全都是類似“請去采集夜光菇”或者“希望協(xié)助農耕”,再不然就是一些“摘除馬蜂窩”啦,“尋找小貓”啦之類奇奇怪怪的任務。柯特友善甚至會懷疑這里的任務完全沒有必要拜托傭兵。
“那些任務還是留給新人比較好,搶生意還沒什么,但是斷人生計我可做不來。”科特看著那些任務喃喃著。他還記得當初來的時候還為了搶這種任務和同期的新人好好的進行了一番物理意義上的“感情交流”呢。
大姐頭嘆了口氣,對這油鹽不進的家伙她也很無可奈何。
將兩人份的早餐一掃而空的柯特伸了個懶腰,然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說:“好了,大姐頭,借你后院的練習場用用,太久不動身體都要僵硬了。”
從酒館的側門走出去,是一個豎立著數(shù)個木制人形還有一些箭靶的空地,這里就是所謂的“練習場”了,傭兵們在等待任務時若是實在無聊,也能夠到這里練習練習基本戰(zhàn)斗——或者打上一架也不是不行。
反正大姐頭曾經放下話來“隨便你們愛怎么鬧就怎么鬧——只要不出現(xiàn)打傷打殘打死這種會被官方追究責任的行為就可以”所以不少喜歡磨練武藝傭兵也會在休息的時候來這里切磋切磋,交流交流。
“隨便,只要你不練習法術就行,上次被你弄爛的法術護壁還沒有修好。”
她剛答應下來后立刻轉口安下限制的規(guī)則。
自覺理虧的柯特只好陪著笑臉:“啊啊…知道了,你說不讓就不讓。”
推門踏入后院,夏日清晨那特有的抽芽的燈籠草混合上泥土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還粘連在草葉上的露珠在微明的晨光里有如珍珠,被人一碰就滑落至地面,濺起細碎的、閃耀的飛沫。
晨光微露,練習場中只有柯特孤零零的一個人。從東方的山隘冒出頭來的太陽朝大地說聲早安,揮灑而下的陽光便如涌動的潮水般自天際鋪展而開,逐漸為地面上的一切刷上一層金黃色的外衣。
瞬間爆發(fā)的光耀刺痛了注視著遠方的柯特的雙眼,讓他不由得微閉起眼睛。
眼睛完全閉上,讓其陷入不完全的黑暗中。與此同時左手將腰間的反曲刀從扣帶上連著刀鞘一起卸了下來,然后橫舉于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