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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通？”李智賢皺眉，側過頭，盯著全寶藍問道。

“關，關機了……”全寶藍抬起眼皮子又馬上垂下，不知覺中咬了嘴唇。

“就知道！”李智賢氣氛地哼出聲來。“走！”她不由分說拉起全寶藍小手，邁出一步后，一使勁卻沒能拖動。

“走啊！這口氣你就這么咽下了？”

“……”全寶藍嘴唇緊緊抿住沒有說話。聽筒還是貼在耳上，舍不得放下。

“你知道你為什么這么一直被欺負么？”李智賢此時的嘴角似翹不翹，平時都是一副淡然處之的笑臉，似乎對什么都不以為意，而現在流露的卻是不一樣的面貌。

“你還覺得他會打給你？”

全寶藍沒有回答，她也根本回答不上。

“覺得吃點虧也無所謂？覺得被欺負了也能算了是吧？”李智賢抱胸，把溫柔藏起來后，講出了不留情面的話。卻也是只對最親近的人才能講出來的話。

全寶藍聽了手一顫，沉默地，終于垂手肯把手機放下。

她瓷娃娃般長不大的小臉蛋，嘴角向下撇的樣子楚楚可憐，李智賢看了心里更是完全好受不起來。她抓起全寶藍的兩只小手，疊在手心，自己明明也不能算是堅強的女人，卻在這時候擰起眉，強勢而又溫柔地說道：“藍寶，只有我能欺負你。”

全寶藍睫毛倏地顫了顫。

這個相處多年的摯友，總是給她帶來了最多的感動。全寶藍咬咬牙，仰頭笑起來：“智賢，我沒事，不過是被騙掉了些零食錢。”

嘴上是那么說，臉上是那樣笑。但喉嚨卻是澀澀的，心里真實感受到底怎樣，連自己都騙不過，怎么可能騙得過李智賢。

人和人的交往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你付出了信任，那對此而言最大的傷害就是辜負。

這幾日來，蘇郜非在她腦海中的出鏡率頗高，每每想起就會閃過在衛生間的那一幕幕，然后下一秒的瞬間，全寶藍總是要誠惶誠恐地抱起滾燙滾燙的臉蛋，羞惱慌亂中只想隨隨便便找個地方把整個腦袋都給塞進去、藏起來。

心里悄悄有了異樣感，開始一直期盼起那個電話，還有那約定好的、臨分別時他口中承諾的“請吃飯”。

這樣的等待和這樣的結局，才是最給人落差的。全寶藍也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心情應該算作什么。

“沒事，沒事？你哪次被欺負后有事過了？就說上次……”

“智賢！”全寶藍環住李智賢的腰，用腦袋蹭了蹭她，打斷了李智賢的訓話。

“哎！真拿你沒辦法。”李智賢抱住一米五，苦笑著搖頭。

“真就這么算了？要我說就該報警！”李智賢還是替好友咽不下這口氣，恨恨地皺起秀氣的鼻尖。

其實如果是她自己碰上這檔子的事，她最大的可能也不過是選擇不了了之罷了。甚至還不如寶藍，從頭到尾說不定都會壓在自己的心底，不向任何人吐露。但這事擱在自己的至親身上，她卻忍無可忍，變得格外義憤填膺。李智賢的性格有點奇怪，但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