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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候,蘇郜非永永遠遠只能躲在某個地方捏緊拳頭看著,是個徹徹底底無能的看客。
自己能怎么做?自己能做些什么?
去求那位穿越來“素未謀面”的姐姐?就算自己能拉下這臉皮要來錢去給樸仁靜,但那么要強的她,真的愿意接受?
但是什么都不做呢?難道真能看著她連那個舞臺都還沒真正意義地踏上呢,就永遠告別了?
在公司的女練習生中,她和泰妍的唱功是最為出色的,是屬于舞臺的,蘇郜非曾不止一次下過這樣的斷論,就算是現在也不曾動搖過。是屬于舞臺的!
這么想著,像是下定了決心,最后重重看了她一眼,轉身向自己的住所跑去。
感冒好后,跑得真是健步如飛。上公交車,下公交車,繼續跑。
沖進家門就是好一通翻找。之前才整理得像樣點的屋子又成了熟悉之極、溫馨暖人的豬舍。
“找到了。”并不是苦找一番達到目的后興奮的聲音,相反有些干澀。
是一張存折,有些舊,看起來上了年頭。沉默地看了許久,怔怔地出神。直到被風拍打窗戶的聲音給驚醒,意識重新附體了,才沉沉地嘆了口氣,將存折緩緩攤開。“一千七百萬韓元。”指尖輕輕撫過,有些感傷地喃喃道:“爸,媽……”
雖然不再是原裝的兒子,但某些情緒是屬于這個身體的。一千七百萬韓元,就是事故中兩條生命的價值,有些輕賤的理賠,這么多年一直保存著從沒想過有動用的一天。
但是,藏得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蘇郜非垂下頭,稍長的劉海,擋住了所有試圖打在他臉上的光線,復式的陰影,一層一層立體地蓋住他臉上的所有表情。
“玩弄女人時這么精明,現在就笨了么?對于死去的人啊,遺忘是留給他們最好的禮物。”
拿著存折的手顫抖著,嘴上說得滿不在乎,身體卻流淚了,豆大豆大的淚珠打在存折上,似乎是身體原意識對“鳩占鵲巢的新主人”說的話,無聲的抗拒。
蘇郜非說得這么冷漠無情,本來無非是想讓自己在挪用這筆錢的時候,減少一些愧疚感,想不到事與愿違,愧疚感更甚了。
身體流著身體自己的眼淚,蘇郜非不知所措更無力阻止。原以為前任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原來每個人都不像表面活得那么輕松。早早就一個人生活,在別人的孩子能牽著父母的手撒嬌任性的時候,他只能孤獨無助、艷羨地站在所有人身后看著。
孤獨的人啊,孤獨的人啊……
薄情寡義沒有故事的人怎么可能寫出那樣的歌。
蘇郜非像是第一次認清自己的前任,除了震驚外就全是一絲絲、一團團,又淺又深忽淡忽濃的酸澀感。
被身體感染著,終于放聲大哭,接受了身體自作主張的眼淚,接受了壓根來不及體會只存在在記憶中的父愛與母愛。
悲傷急需發泄的旋律卡在心間,眼淚還在流著,喉嚨被堵住,張開嘴“唔啊唔啊”的講不出話來,一抬頭,看見整個屋子里唯一會經常被整理和愛護的東西,像是干旱的人看見水源,狼狽踉蹌地奔向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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