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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怔地看著那張已經漸漸脫去稚氣雕刻上幾分棱角的臉,明明已經被同樣的謊言傷害過無數次,可在這一瞬,當理性碰上感性的剎那,還是如摧枯拉朽排山倒海般被眨眼間摧毀。
當樸仁靜對上那雙眼,竟然想要不顧一切扎根下去,住進那道視線中。
“記住你說的話。”樸仁靜咬了下嘴唇,又把它嘟起。
人是很奇怪的動物,如果一個人的時候,不管受了再大的委屈,常常咬一咬牙就挺過去了,可是當身邊有一個人關心你時,卻會忍不住呼疼、掉眼淚。
樸仁靜就是這樣,當她在心底把蘇郜非推開后,一直強撐著。到現在終于再也忍不住,一頭栽進蘇郜非懷里,家庭的變故與夢想的破滅,對一個十九歲的女孩而言實在太過沉重與殘忍。
胸口很快就濕潤了一片,蘇郜非的雙手放在身側反而變得不知所措。心臟像一個咚咚作響的鼓,鼓點聲急促、混亂,像是能敲碎五臟六腑。雙手顫抖著,一絲一絲順著她的后背攀援而上,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按上的一瞬間,又仿佛刺痛般彈開。緩了幾口氣,讓內心平復一些,才終于平靜地將她抱住。
真是丟人呢,宅男這么想著,心底下卻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甜蜜與責任感。
……
把樸仁靜送回家后,蘇郜非還是覺得全身都在發燙,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其他什么,想吹吹冷風,一個人在街上游蕩。
入眼所見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對照著記憶中的印象一點一點用著雙眼重新認知一遍,這種感覺倒是新鮮而又奇異。
逛著逛著倒是逛回了家,拿出鑰匙卻看不清鎖孔,好不容易打開門,整個人卻軟倒在門板上,摔進了房里。
喉嚨有些發干,一摸額頭才感覺發燙得像塊烙鐵。爬上床,沒吃晚飯的肚子餓得“咕咕”直叫也顧不上,就想抱著被子一個手指頭都不想動彈。
眼皮像被灌了鉛似得沉重,一合上再也睜不開。沉沉睡去,半夜又被渴醒,嘴里嘟囔著“水,水”,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在一個陌生的國度一個人住,再也沒有老爹老媽把自己當個寶一樣供著。心下有幾分難受,感冒了感情也變脆弱了么,竟然這就想哭了。吸了吸鼻子,堪堪忍住。
喉嚨干得厲害,像放在火架上烤過,又像被拿著刀片來回割裂。只得摸出手機借點光,一拿上手機發現倒是有好幾條短信。樸仁靜、含恩靜、鄭秀晶?腦子迷迷糊糊的,想去思考些什么就會撕裂般的痛,索性也懶得點開短信去看內容。
起了身,跌跌撞撞進了廁所,竟然打開水龍頭就埋下頭狠狠灌了幾口,看來腦子確實已經燒得不輕。自己卻沒有覺得這么做有什么不妥,喉嚨里傳來一股清涼,滿足地舔了舔嘴唇,又瞇著眼趴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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