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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咩咩氣的蹦高三尺之際，它的身體忽然無端定在了半空。

郝嫻再扭頭看向左右，啾啾、玩偶魂的表情和動作，竟也如畫片一樣定格在了詫異的上一秒。

“郝嫻。”

是天道的聲音。

與此同時(shí)，日月交替，天翻地覆，敞開了七日的界門，終于開始徐徐封閉。

郝嫻看到一顆紅球旋轉(zhuǎn)著向界門飛去，一邊飛，一邊褪去了鮮紅的顏色，化為全無屬性的天地本源之力。

她這才明白，這是天道最后能用來合攏界門的力量，或許早在當(dāng)初天道的聲音化為嬰孩之時(shí)，它便已經(jīng)耗盡了自己全部能量。

“哎……”

天道一聲嘆息，郝嫻的心中也有所明悟。

“你要走了嗎？這世界，何時(shí)會形成新的天道？”

天道：“你不可成仙，也無法做人，我曾問過你，你是否后悔。”

郝嫻剛要回答，卻忽然心口一跳。

“別告訴我，你是要我……”

天道輕笑一聲。

“我困你數(shù)萬年，又電你幾百年，如今你用我的力量，吞噬我，可曾解恨？”

郝嫻：“等等！你、我……啊——”

無人看到，一道巨雷貫穿三界，筆直擊中郝嫻。

郝嫻周身，包括神府丹田數(shù)道經(jīng)脈皆是一陣劇痛。

這不是被撕裂的疼痛，而是被無盡不可言說的規(guī)則與力量撐爆的劇痛。

天道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睡夢中響在耳邊的囈語。

“天道難為，是恩賜，也是神罰……”

……………………

“娘，然后呢，煞氣去哪兒了？”

舉著糖葫蘆的小姑娘，舔的滿嘴是糖霜，還不停揪著娘親衣服追問大戰(zhàn)結(jié)局。

娘親溫柔的用手帕給小姑娘擦嘴。

“煞氣啊，不知道呢，據(jù)說是被饕餮帶走封印了。”

小姑娘：“饕餮可真是個(gè)好妖，那煞氣以后就消失了嗎？”

娘親搖搖頭：“做壞事的人多了，煞氣就又出現(xiàn)了，仙人們都說，煞氣是生在人心里的東西。”

小姑娘又問：“那郝真人呢？她還會保護(hù)我們的吧？”

娘親還是搖頭：“郝真人用身體堵上了界門，變成了天上的星星，不過她的親人和朋友都在合歡，你以后一定也要考進(jìn)合歡宗，做一個(gè)像郝真人一樣厲害的仙人哦……”

母女兩個(gè)都沒看到，也看不到，自己身后還跟著幾個(gè)人。

饕餮、啾啾與玩偶魂，皆是大氣不敢出，老實(shí)的像鵪鶉。

郝嫻面色鐵青，歪著嘴冷笑：“它做事還真周全，繼續(xù)用煞嚇唬人就算了，還給我編了個(gè)這么酷炫的消失理由。”

郝嫻變成了新的天道，旁人或許不知，但跟她有契約的這幾個(gè)又哪里能不知曉。

饕餮知道郝嫻被擺了一道心里不舒坦，也怕自己跟著倒霉，只能硬著頭皮勸：“天道可是全滄瀾的老大，想干嘛就干嘛，以后誰也不能欺負(fù)了咱，雖然沒人知道吧……”

他越說聲音越低，連自己都心虛。

天道哪里是個(gè)好差事，還不如做苦行僧，身上背著萬千生靈，整個(gè)世界的氣運(yùn)都與自己息息相關(guān)，純屬全天下的背鍋俠，每天都是操不完的心，想想就窒息。

更倒霉的是，如今自己與郝嫻綁定在一起，他這個(gè)瀟灑的上古兇獸，硬生生被逼成了世界衛(wèi)士，他又該找誰說理去？！

“沒人知道？”

郝嫻忽的抓住了饕餮的話頭，搞得饕餮心里直突突。

“我的意思是……”

“怎么就沒人知道了！”

郝嫻打斷饕餮的話：“凡人和修者看不見我，不代表所有人都看不見我，誰說天道這老媽子的活就只能自己干？一個(gè)好的領(lǐng)導(dǎo)，就該懂得放權(quán)！”

饕餮與啾啾、玩偶魂六目相對，正在迷茫之際，就被郝嫻拖進(jìn)了虛空。

不久后，天界所有上仙，都收到了一份來自天道的任命書。

“以后人間下不下雨，下多少雨，都由我管？還要考核？”

“為什么我要管別人的姻緣啊？！我自己還是個(gè)萬年老光棍呢！”

“不會吧，我就是不上進(jìn)了些，為什么要我去看大門？界?蒊門它說白了不也是大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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