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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販師兄的紙人真是老音樂人了,雖然嗓音相同,但什么風格的作品都有,送葬的,問道的,談情說愛的一個不落。
尤其那幾首表達暗戀的,都快把季平師兄聽哭了。
“這不是天梯版,這是升天版啊!快開棺蓋小師妹,撐不住了,我要被送走了!”
郝嫻也是悔不當初,在結(jié)界的輔助下,紙人的低階rap如3d環(huán)繞立體聲將他們團團包圍,頭上的百鳥鳳凰還時不時跟著一起啼鳴,為其加上了完美和音。
想唱就唱,聽不出誰更響亮,反正郝嫻的耳朵要聾了,腦袋要炸了。
音功,這絕對是赤·裸裸的音功!
圍觀群眾默默堵上了耳朵。
孩子太慘了,又是棺材又是喪曲的,年紀輕輕怎么就想不開要墳頭蹦迪了。
里面的兩人一狗痛苦面具,在外面苦苦消耗靈力的賣家表情也十分猙獰。
“你、你們給我出來!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
“你給我出來!”
就在郝嫻和季平終于忍不住要繳械投降圖個清凈之際,救星總算及時趕到,揪住了罪魁禍首的耳朵。
“一聽聲音就知道是你!云自明!”
………………
郝嫻又進了一回治安亭。
又是因為季平。
雖然季平又是這次的案件當事人,但執(zhí)法隊修士卻沒把重點放在他和郝嫻身上。
“你有完沒完?”
記錄修士掏出一枚留影石。
“去年上元節(jié),逼著人家買瞎嚎的湯圓,前年下元節(jié),逼著人家買瞎嚎的燈籠……遠的不說,前兩天七夕乞巧,你還逼著外城人買瞎嚎的巧果,人家一入口差點被嚇得半死!”
他氣的直拍桌子:“你到底要干嘛啊?咱們合歡的名譽你是一點都不顧及了是不是?!”
郝嫻和季平低著頭偷偷交換了一個眼神。
合歡還有名譽?他們怎么不知道。
“我不是瞎嚎!那是藝術(shù)!是音樂!”
云自明憤怒的高聲申辯:“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你不能侮辱我的事業(yè)!”
修士冷哼。
“留著你自己侮辱去吧。”
他蹭蹭幾筆開出罰單遞給云自明,云自明也極痛快的簽了字。
郝嫻瞇眼偷偷瞟了一眼。
光看見了一個五百枚的數(shù)字。
“讓你爹省省心吧,天音掌座在我們這里給你預(yù)存的罰款今年已經(jīng)用盡了。”
修士把單子往袖口一塞就開門送客。
“剩下你欠這位小姑娘的錢,你自己想辦法還。”
郝嫻驚:“罰款還能預(yù)存?!”
季平驚:“你爹真是天音峰掌座?!”
云自明驚:“我為什么還欠她錢?!”
郝嫻的陣盤質(zhì)量太好,扒在合歡鎮(zhèn)大馬路中間怎么都扣不下來,帶著紙人唱了大半夜地府喪曲。
治安執(zhí)法隊不得不強行將其破壞,因此造成的損失皆由肇事方云自明一人承擔。
勉強算是不打不相識,如今郝嫻成了云自明最大債主。
她抖抖手里的債務(wù)契約書,感慨修真界的東西就是好用。
在對方還清債務(wù)之前,永遠無法離開郝嫻超過十里,并且隨叫隨到,這叫以勞抵息。
對此云自明很無所畏懼。
“反正我沒錢,大不了跟你住悠然峰去,聽說你們悠然峰人少錢多,一間房子總差不了吧?”
季平還惦記著跟郝嫻借錢的事。
“天音峰旗下的……咳咳,聲樂場所很是不少,應(yīng)該挺有錢的啊,你問你爹要點不就行了。”
“我爹不管我,他有個好大兒,還有個寶貝丫頭,我只會給他丟臉,要不是咱們山門不允許,估計早跟我斷絕父子關(guān)系了。”
云自明聳聳肩,語氣聽不出半點不甘和自憐,就像在說鄰居家的兒子一樣平常。
“你看看,連你們同一個宗門的,都不知道掌座和我的關(guān)系,可想而知我們的父子親情有多么寡淡。”
季平和郝嫻對視一眼,換了個話題。
“那這錢怎么還嘛,你又不能跟著我家小師妹一輩子,人家還要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