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嗯?”
他被她推得懶懶退開一步。
星晚是絕不會答應他, 直言說:“不行, 你答應過, 要保密的。”
“那你就乖乖聽安排?!彼h(huán)胸抱著雙臂看她。
“......”
看她遲遲不下決定, 沈知南極輕地笑一聲, 低低的, 笑意里滲著的全是無可奈何。
“你笑什么?”
他用手摁太陽穴, “第一次, 是我強勢要人來接受我給的東西?!?
多少人想從他身上蹭點灰都做不到, 當然,他身上也不可能有灰,不過是一種很貼切的比喻。
星晚是不想兩人關系公之于眾的,她轉(zhuǎn)身主動拿起菜刀,悶聲切了一會兒菜后,才低低說了句好吧。
沈知南上前, 從她手中取過刀,將她撥到一邊,“我來?!?
其實,沈知南很久沒有下過廚,尤其在近幾年公事愈發(fā)繁忙的情況下,但眼下看他刀工嫻熟、手法利落,星晚忍不住問:“學過么?”
“以前在西餐廳打過一段時間工?!彼卮稹?
他打工?
星晚驚訝,道:“我還以為你打小錦衣玉食,不食人間煙火呢?!?
無人能隨便成功,他也是,沈知南這深諳一點。
“晚晚,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是一個問句,卻是用的陳訴的語氣。
星晚停下移動的動作,留在原地,轉(zhuǎn)眸看著仍在認真切菜沒抬眼的男人。
沈知南開始陳訴,對,口吻是陳訴的淡淡口吻,“小男孩生在百年名門,原生家庭經(jīng)濟優(yōu)渥,但父母關系常年不和,父親好像并不愛母親,常常爭吵,母親經(jīng)常聲嘶力竭地喊父親滾去找另外一個女人,但另外一個女人是誰,小男孩從沒聽說過那女人名字。三歲時,小男孩的母親忍無可忍,要抱著小
男孩一同赴死,要從父親公司頂樓跳下去......”
“沈知南——”她吶吶的喊一聲,心像是被揪起來,“那小男孩不會是你吧?!?
沈知南切好所有食材,唇角笑意不淺,他起火放上煎鍋,旁邊是備好的一塊西冷牛排。
故事還在繼續(xù)——
他說:“母親不舍得帶走年幼的小男孩,只身一人從幾十層的高樓墜下,砸在一輛吉普車上,車頂被砸出大坑,人也面目全非鮮血橫流,當場死亡。四年后,男孩父親因患癌去世,這時候,小男孩的大伯拿著一份被篡改后的遺囑站出來,把小男孩和他哥哥踢到一邊,霸占整個家族的權勢。”
“然后呢?”
此刻的星晚是最誠懇的聽眾,雙眼明亮,表情專注。
“大伯很厲害,年幼的兄弟倆根本沒有反抗能力,哥哥勸小男孩放棄,說他們根本就斗不過權勢遮天蔽日的大伯。那時小男孩還不懂收斂恨意,大伯察覺到這一點,覺得小男孩是個無窮后患,大伯要他死——假意帶小男孩到海邊玩,卻派人將小男孩一把推進洶涌的海浪里......小男孩沒死成,有人叫來海上救生員救起他。后面幾次的謀害,總是陰差陽錯地逃出生天?!?
聽到這里,星晚懂,她懂。
沈知南就是故事的主人公小男孩,大伯是沈梟,哥哥是沈昭。
于是,她問:“后來,沈梟放過你了么?”
沈知南淡笑著,給牛排翻個面兒后,徐徐道:“我日漸成長,沈梟開始試探我是否有逆反的心——我科科倒數(shù),績點常年擦邊合格,偶爾叫旁人試探我對金融經(jīng)商的態(tài)度,我也是一問三不知,他認為我不過是個苦經(jīng)磨難的廢物,逐漸放松警惕,在沈梟對我放松警惕的時候......”
他沒往下說了。
星晚接下去他沒說完的話:“在沈梟放松警惕的時候,你回過頭,一口吞了他。”
那些過往,那些磨難,被沈知南說得至極云淡風輕,仿佛在訴說他人命運,他只是個故事的搬運工。
她很佩服他這份經(jīng)世事沉淀后的心理素質(zhì)和氣度。
沈知南將牛排裝盤,好看的手指端盤時也是養(yǎng)眼的,讓人不禁聯(lián)想這雙手彈鋼琴的湖面。
星晚主動去絆沙拉,拿油醋汁往里倒,“我端沙拉出
來?!?
“好?!?
他經(jīng)過她身旁時,一手一碟牛排,他身體湊過去在她額間落下一記淺吻,就出了廚房。
星晚覺得額間一點溫熱。
拌沙拉的動作漸漸慢下來,她開始回想他的那些話,他一路走來,吃過的苦一定非常多。
欲承其冠,必承其重。
這是她現(xiàn)在能想到的唯一一句話。
其實,星晚有所不知,沈知南經(jīng)歷的比講給她聽得要多得多——曾有一度時間里,沈梟直接將沈知南趕出沈家,提出只要愿意下跪認錯就能重回沈家,這件事,是瞞著章英做的,沈知南渾身硬骨,在外流浪幾月時間沒向沈梟求饒,他和流浪漢同睡,與路邊野狗爭食,等章英將他接回去時,少年眼底全無稚氣,只有陰鷙和暗霾。
——他的恨意,自此奔赴地獄。
沈知南在沈梟的陰影下,搖搖欲墜,活得朝不保夕。
“好在,我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