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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星晚在心里嘆氣,她不作掙扎了,否則不知道沈知南又會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來,就隨他吧,她只想睡個安穩覺。
他的聲音再次在耳邊低緩響起:“我要去小半個月,你怎么不問我什么事情,也不問我和誰去,不好奇嗎?”
“不好奇。”
完全在沈知南的意料中,沒由來地,話是他自己問出口的,可聽這回答心頭卻莫名哽住,他在黑暗里尋到她的耳朵,輕輕咬了一口,質問:“你就不能對我關心一點,非要這么冷漠?”
“......”
星晚這下是徹底清醒了。
她睜開眼,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她看不見他的表情和黑眸,她不知道回答什么,只好沉默。
沈知南哪肯罷休?
他將手指穿進她柔順的發里,一下又一下地撫摸,再次低低發問:“是不是哪天我死在你面前,你都不會眨一下眼的?”
她不敢說實話,“怎么會,我一定會很難過的。”
“有多難過?”
“......”
他騰出一只手,去按亮床頭燈,那張英俊的臉霍地出現在眼前。
下一秒,臉就被他溫涼大掌給扳過去,他緊緊看著她,“說說看,你能有多難過,嗯?”
這男人非要問這么不切實際的問題!
但她不知,他在霍西決死后,也去看過她,看她形銷骨立如鬼般,雙眼無神,如一縷無家可歸的幽魂。
那是她真正的難過。
星晚被男人
眼底的戾氣驚住,“沈知南......你怎么了?你現在的眼神好可怕,你別這樣看我。”
她是真的怕了。
可能是平日里,沈知南對她溫柔慣了,突然看見另一幅面孔,吃驚是一定的。
沈知南回過神,他這是在做什么?和一個死去的霍西決置氣,瘋了。
一瞬,沈知南迅速收斂眸色里所有暗沉,唇邊露出常有的淡淡笑意,他湊上去,用鼻尖抵著她鼻尖,黑眸沉沉看到他眼里。
“對不起,晚晚,嚇到你了。”他嗓音也是溫柔的,帶著濃濃的安撫意味。
星晚無法讀解這男人的一舉一動,她還在想他剛剛那個眼神,“你剛剛為什么會那樣?”
“晚晚,是我不好。”他的氣息清冽如淡荷,他不停致歉,“我不嚇你了。”
看他這樣,星晚也不好再說什么,找了個話題:“你明天去哪里?”
“西班牙。”他如實說。
“一個人?”她又問。
“不,兩個人加一條狗。”他答。
星晚哦一聲,沒多想那多的一個人是誰,只以為是文哲要和他一同出行,也沒追問是男人還是女人。
沈知南重新躺下,從后面抱著她,手環在她的腰身上,他將下巴放進她的頸間,蹭了蹭,呼吸噴灑間盡是曖昧,但他沒有索歡,也沒有逾越。
他是一個正常男人,倒不是沒有欲念,只是不想再嚇到她,不想看她驚慌失措,或者害怕流淚。
所有的負面情緒,他都不想再從她臉上看到。
他的女人,他要懂得心疼。
“睡吧。”他拍拍她,重新關掉了燈。
黑暗視線里,星晚聽到他用一種溫和的語調,問她:“等我從西班牙回來,你就搬到主臥里,我想每晚都抱著你睡,好不好?”
星晚:“......”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我考慮下吧。”
“不要你考慮。”他在她頸間蹭蹭,忍不住又親了親,“我會叫江漁讓傭人直接給你搬東西的。”
你都決定了,還問我!那聲“好不好”簡直是多余中的多余。
“那你能給我拒絕的機會嗎?”她表示抗議。
像是被她的回答取悅,男人竟低低笑開了來,笑聲低沉悅耳,“這也不能的,我就要你每天睜眼就能看見我。”
有人說,人的一聲要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否則會異常痛苦,試想看,如果你每天睜眼看見是一張根本不愛的臉,那注定是可悲又痛苦的。
星晚無言以對,“睡覺吧。”
她很快又睡著,呼吸漸漸變得平順均勻,獨有他一人在黑暗里清醒著,嗅著她的發香,心里是無邊的滿足感。
這一刻,是他多年來的妄想。
是的,妄想。
原來,妄想也有實現的一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