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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盛星晚一下就想起了那晚初見那男人時的月色,那月色很美,清輝漫漫,無邊繾綣。
......
頃刻;
披散黑發的女子,抱著紫檀骨灰盒從盛家沖出來,光著一雙白皙的足奔進風雪里,那件白色羽絨服也沒來得及穿好,斜垮垮地套在身上。
零下十幾天的寒風如冰刀,生生刮得臉龐發痛。
那天,非常冷。
盛星晚的目光直接落在不遠處停著的黑色邁巴赫上,汪世元跟著也追出來,手里提著雙她的冬靴。
她開始赤腳奔向黑色座駕,一路上留下點點殷紅。
文哲雙手把在方向盤上,偏著頭通過后視鏡去看,在雪地里踉蹌著徒奔而來的女子:“沈總,那個二小姐追上來了。”
就在一刻鐘前,上車后的沈知南并不著急離開,懶懶散散地開窗點一支煙吸著,也不說話,只讓文哲等著便是,等阿等,等到盛星晚出現的那一刻,文哲醍醐醒悟,原來先生在等她!
令人意外的是,下一秒,沈知南卻無情緒地開口:“好了,走吧。”
文哲:?
難道不是在等盛小姐?
沈知南身旁窗戶未關,分明的腕骨搭在窗沿上,指間是燃掉半邊的香煙,他淡淡注視著鏡中離車身越來越近的女子,沉了聲:“文哲。”
文哲驚得后背起雞皮疙瘩,他最怕聽到老板以這種語調喊他,準沒有什么好事。
利索地點火起步。
黑色車身緩緩而動,盛星晚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本就著急,無意踩到雪中堅硬的黑石整個人便撲進雪里。
“她摔了......沈總。”文哲打著方向盤,速度放慢,盯著后視鏡沒忍住,說了這么一句。
沈知南棄掉煙頭,與手一同收回的,還有那格外寡淡的視線,他只恩一聲,然后關了窗,再無言語。
文哲:.......
自沈知南掌權日開始,文哲就一直跟在他的身旁,數年來,從摸不透沈知南在想什么、想要什么、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文哲很清楚
一點,沈知南整個人都是冷的,連骨血是冰的,他善于攻心,長袖善舞間就將一個人的命運玩弄于鼓掌中。
外界諸多言論已將沈知南捧上神壇,有一句話,文哲記得很清楚:
世界上只有兩種男人。
那就是——
沈知南,
和別的男人。
單單沈知南三字來看,不是名字,而是一個形容詞,能把自己名字活成形容詞的男人,豈是簡單人物?
“文哲。”
冷不丁的低沉男音在車廂內響起。
文哲被拉回現實,立馬應:“誒,沈總。”
沈知南低頭把玩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他慢悠悠地問話:“你有沒有馴服過什么?”
馴服?
此詞太過于色厲內斂,虛張聲勢。
“沒有吧。”文哲覺得真正乖的不需要任何馴服,但他不懂沈知南,沈知南享受那種慢性的快感,一步一步,將一個驕傲的靈魂揉在掌心里。
但文哲還是決定接下話題:“狗,算嗎?”
“狗?”沈知南呢喃這個字眼時,低沉笑了下,“不,完全不像,要是像一條狗得多無趣。”
文哲淘盡腦容量,想擠出點什么話來,但是無奈能力有限接不下去,他工作認真負責,效率高,但是恕他無能,他一點兒也看不透老板的內心。
“沈總,回公司?”
“恩。”
縱然車輛已駛出去極遠,但文哲忍不住去看后視鏡里面,剛才那個盛家二小姐的模樣真是落魄狼狽阿,那么追過來老板都舍不得停一秒,看來她得罪老板的消息十有九成是坐實了......話說這消息還是他親自放出去的。
......
盛星晚精疲力竭地匍在雪地里。
骨灰盒還是緊緊抱著的,這一次,不會讓任何人再搶走母親的骨灰了。
“小晚!”
汪世元拎著鞋追上來,年近五十的他直接跪在女子旁邊,急切道:“雪里得多凍人,快起來!”
他見不得這丫頭這么糟蹋自己阿,怎么就這么犟呢?
被汪世元攙著拉起來,雙腳仍是深深陷進雪中的,已經無知覺,盛星晚尚不自知,沒頭沒腦地問出一句:“要是我能將母親骨灰葬進家族墓園呢,汪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