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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事情卻沒有李斯特想的那樣簡單。

杜魯一開始的確被議論的人群嚇到了，但是下一刻卻似乎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力量更大了，甚至用上了意識力。他一邊緊緊捏著李斯特，一邊靠近到他的耳邊輕聲道：“你以為這樣有用嗎？下人永遠都是下人！告訴我，你是不是得到了哪位古學者的手札或者筆記？”

“沒有手札或者筆記。這都是我自己想到的。”李斯特感受著肩膀上強烈的疼痛，知道瞞不過去了，又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時群眾們議論紛紛幾下就把情況梳理了出來。

“應該是杜魯以為那個仆人在幫莉迪亞小姐，其實誤會了？”

“既然是誤會，杜魯爵士怎么抓著他不放？”

“嘖嘖，欺負一個小人物，他身為貴族的風度哪里去了？”

杜魯卻不在乎，十八歲的他年輕氣盛，又有人在暗地里撐腰，這下直接爆發出來，朝著周圍人群大聲道：“你們還敢詆毀我們齊默爾曼家族，我就找律師起訴你們！這是我和他的私人事務，你們不了解原委，就敢誹謗嗎？”杜魯－齊默爾曼，就是他的姓名。他也不傻，知道輿論的重要性。

這一下周圍人群雖然更加不滿，但是也默不作聲了，都是平民，怎么斗得過貴族？

“嗤。這些下等人。”杜魯不屑的笑了下，抬手抓住李斯特的喉嚨就緊緊的捏住，低聲道：“把那位古學者的手札給我，所有事情就一筆勾銷。不要不識抬舉！”力量的差距使得李斯特被百般羞辱，隨意的捏住肩膀，又掐緊脖子，根本無法掙脫。

周圍一個個同情的目光注視到他臉上，看著這幅鬧劇，這些憐憫的眼神、可憐的眼神如針般一根根刺到李斯特臉上,他渾身的血液加速流動，心臟就像被揪著一般疼痛壓迫，即使是以前當乞兒的時候，都沒有受過這樣的侮辱！

“我說！這就是我自己想到的，放開我！我......”李斯特滿臉通紅，被掐的喘不過氣，無力的用拳頭打著杜魯的手臂，但是毫無作用。

“給臉不要臉！”直接打斷了李斯特的話。

嘣！

李斯特被重重的砸到泥土地上，震得塵土飛揚。

“噗！”背上傳來鉆心的撕裂感，李斯特疼的叫出了聲，剛一張口，又是一股銹鐵味道的液體噴出口腔，是血，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這一下，杜魯下了重手！

“告訴我，我就可以饒你一命，我還沒有殺過人，你想到當第一個嗎？”杜魯蹲在李斯特身邊，聲音帶著殘忍與果決，“我是貴族，殺死一名仆人，甚至平民都不會有多大問題。”

“你放屁！我要請天使裁決！”李斯特嘴里的鮮血染紅了牙齒，眼里帶著如火般的憤怒。

當他傻的嗎？杜魯只是一名爵士，殺死他這樣有主人的仆從，就是看不起對方的家族，這會惹得兩個家族對立。這不是一個仆從的問題，這是家族聲譽的問題。當然，如果殺死李斯特而加登子爵親自登門道歉，那也可以得到原諒，但是可能嗎？一名子爵為了一個仆人而去登門道歉？

“你還天使裁決？你不配！”杜魯一腳就要踩到李斯特的臉上！

一道倩影趕到。

“杜魯你好大的膽子，敢這樣欺負我們家的仆人！”是大小姐艾麗爾，一腳凌空就朝杜魯踢過去。

風聲驟起，杜魯反應還算快收手一擋，但還是被擊的往后連連踏了兩步。

“我的天哪！李斯特你沒事吧？”二小姐莉迪亞跟在后面被眼前的場面嚇壞了，急急的就蹲在了他的身邊，看著血跡已經順著脖頸流淌到地上的李斯特，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驚慌失措。

還沒等艾麗爾開口，就有人出聲。

“幾位！”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略顯發胖的年輕牧師打斷了接下來的交流，“我是附近路過的教士，聽到這位先生說要請天使裁決？是我聽錯了嗎？”

還沒等他們出聲，旁邊的群眾就在回答他了，答案是肯定的。

“那么，”牧師嚴肅的道，“請到附近的神殿，請天使裁決！”

這下子，各人神色迥異。

莉迪亞小姐本來因擔心而發白的臉色更加蒼白。

艾麗爾小姐皺著眉頭輕嘆了口氣。

杜魯露出了得意的微笑，眼里透著不屑的目光。

......

而李斯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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