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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質(zhì)上他們都是各自國家的皇嗣,兩人之間原本不存在階層差異。但由于某個特殊原因,李鳳鳴是以“魏國裕王李典之女”的身份嫁來的,所以在法理上她的家庭地位天然比蕭明徹低一點,這個和性別無關(guā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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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蕭明徹接到那封只有“哦”字的信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 李鳳鳴沒有多想,也不愿去想。
因為她接下來需要考慮的事,實在太多了。
來此地, 一是為了躲避李運那崽子隨時可能派來的刺客;二是遠離雍京城內(nèi)的即將到來的紛擾, 以免給蕭明徹惹麻煩;三則是為能靜下心來,琢磨出個不會引起太大波瀾的金蟬脫殼之法。
她還不至于那么莽撞, 之所以躲到滴翠山行宮, 并不是打算立刻從這里“消失”。
畢竟是和親來齊,至少在名義上擔(dān)負著一份維系兩國邦交的責(zé)任。以現(xiàn)今這淮王妃的身份,想要跑路, 絕非收拾好行囊換身衣裳就能走的。
辛茴裝傻,半真半假逗她開心:“咱們索性看準(zhǔn)時機就溜, 剩下的爛攤子總會有人收拾。殿下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說得倒輕巧, ”淳于黛沒好氣地笑瞪她, “若殿下突然憑空消失, 齊國會懷疑魏國并無長久結(jié)盟的誠意。”
李鳳鳴托腮苦嘆:“是啊。我來齊和親,是皇后陛下一手操辦。”
若在這節(jié)骨眼上惹出亂子,無疑是在給魏國帝黨和二皇子李運等人遞刀, 他們正好借這機會將魏后徹底打壓到再不能翻身。
眼下李遙尚未成年, 后黨勢力再衰弱, 也是一股能保護她的力量。
“小時候的阿寧圓乎乎, 跑起來搖搖擺擺的。她學(xué)說話很晚, 一開始只會追著我喊‘阿姐’,又說不出是為什么事, 急得眼淚巴巴……”
李鳳鳴捂住自己有些濕潤的眼睛。
“如今阿寧在儲位上朝不保夕,我護不了她,至少不能害她。”
要從齊國脫身離開且無后患, “詐死遁走”是上佳之選。
但要想在不給魏國那頭惹麻煩的前提下離開,這詐死遁走絕不能突兀、不能魯莽。
詐死脫身的法子,李鳳鳴心中已有頭緒,但需等到一個天時地利的契機。
*****
當(dāng)李鳳鳴淡出眾人視線,蟄伏于行宮耐心等待跑路契機的時候,雍京城內(nèi)卻是“精彩紛呈”。
九月初,齊帝正式下旨同意淮王蕭明徹的諫言,允他以南境邊軍都司的身份,試行征召首批女兵。
這在齊國算是石破天驚之舉。
消息一經(jīng)傳出,國境之內(nèi)到處是關(guān)于蕭明徹的議論與傳說,他在朝野間的聲望頓時扶搖直上。
征召女兵的口子一開,齊國兵源匱乏的危機算是得到緩解。
長遠來看,這對太子本人是不利好的。
但此事讓主戰(zhàn)派氣勢大漲,恒王及其背后的主和派陷入被動,太子在短期內(nèi)倒還是受益。
所以他非但沒對蕭明徹做出什么打壓行為,反而極力抬舉,將“淮王蕭明徹”樹立為強硬主戰(zhàn)的金字招牌,進一步爭取朝野輿論支持,凝聚備戰(zhàn)的勇武血性。
當(dāng)多數(shù)臣民站到了主戰(zhàn)這邊,太子底氣更足,便集中所有力量,趁勢對恒王展開了猛烈攻擊。
十月中旬,借著籌備對宋國傾力一戰(zhàn)的機會,太子順利從恒王手中奪過了戶部的轄制權(quán)。
丟了戶部這支重要助力,恒王這一局算是輸慘了。
他在明面上暫無破解之法,只能讓自己陣營的御史們拼命彈劾太子“窮兵黷武,罔顧民生”。
當(dāng)然,捎帶腳也把蕭明徹一并彈劾了,說他“征召女兵實乃狂悖動搖國制根本,有激進貪功、盲目好戰(zhàn)之嫌”。
岑嘉樹將這消息稟到行宮來時,李鳳鳴只是笑了笑。
“殿下有令,此事該如何應(yīng)對,當(dāng)聽?wèi){王妃決斷,王府上下所有人任您調(diào)遣。”岑嘉樹道。
李鳳鳴放下茶盞,慵懶挑眉:“你們殿下怕是想將你們養(yǎng)廢。若這點小事都需我來勞神,那要你何用?”
岑嘉樹被噎得不輕,白面頓時訕訕憋紅,欲言又止。
“你們明明就有法子應(yīng)對,到我面前來耍什么花腔?”李鳳鳴不忍見美男子尷尬下不得臺,笑覷著他,嗓音放柔了些。
“淮王殿下不在京中,齊國又無王妃上朝對答御史彈劾的規(guī)矩,這彈劾不過就是做個樣子,陛下不會搭理的。既陛下不會管,淮王府就不需做任何正式應(yīng)對。”
征召女兵的事,其實是齊帝暗示蕭明徹提的。
恒王至今沒看懂這玄機,眼下拼命煽動御史攻擊蕭明徹,本質(zhì)上是在狂扇他親爹的臉。
什么都不必做,等著看齊帝教訓(xùn)這傻兒子就行了。
“可,若放任那些個御史自說自話,咱們府中不為殿下做半點自辯,久而久之,民意總會被人牽著鼻子走,于殿下的名聲終歸不利。”
必須要說,這岑嘉樹還真不是個草包,知道防微杜漸、未雨綢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