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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李鳳鳴和蕭明徹私下里有“表面夫妻”的約定,但眼下當著太子,總得做好這表面功夫。
“好。”李鳳鳴攏了攏身上的火狐裘大氅,福禮后就照蕭明徹的意思,帶著辛茴走到五步開外的樹下去站定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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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斂神,對蕭明徹溫聲道:“母后那頭你盡管放心,不會與你為難的。”
“多謝皇兄。”蕭明徹謝得沒什么誠意,冷淡疏離。
太子卻不以為忤,又道:“聽說,你方才沒讓旁人幫忙處理身上的傷。你小子,自來就這古怪倔脾氣,真不明白你在擰什么。”
蕭明徹也不明白這人為何突然裝出“友善兄長”的面目來親近示好。
但太子的地位終究比尋常皇嗣高半頭,總不能嗤之以鼻,更不合適轉身就走。
于是平淡應答:“傷不重,沒必要麻煩。”
太子笑意不改:“雖說你武藝在幾個兄弟中最是高強,但能忍不表示你真不疼。多愛惜著自己些。”
這話聽上去很像來自兄長的關懷,但蕭明徹非但不高興,心中還涌起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目力極佳,太子說話時頻頻往李鳳鳴那邊瞟,這點小動作,他怎會瞧不見?
而樹下的李鳳鳴顯然不是一無所知。她甚至還對太子笑了笑,貌似交換了個眼神。
至少,在蕭明徹看來是這樣的。
他微垂長睫斂去眸底暗流,長腿往旁側邁了半步,執禮淡聲:“謹遵太子教諭。”
他這步挪得不算突兀,看起來是為方便執禮。
但就那么巧,高大身軀剛好擋住站在側后方樹下的李鳳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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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別太子后,蕭明徹一路沉默。
李鳳鳴關切道:“是不是很疼?他們方才給你上藥了嗎?”
“沒有,”蕭明徹看向遠處陰沉天幕,“沒讓誰碰我。”
李鳳鳴這才想起他之前告訴過自己,若見他生病,不要管,尤其不要讓御醫接近他。
“那豈不是連后背的荊刺都沒挑?!”
“嗯。”
蕭明徹不止信不過御前的人,連行宮這頭的人也信不過。
除替他打理王府的姜叔,過往他從不會在受傷虛弱時讓別的人觸碰自己。
“若你信得過我,回去我讓淳于替你上藥。”
李鳳鳴搓著冰涼的指尖,軟聲輕嘆:“這時就別倔了。你再是能扛,受了傷也不會不疼。”
她不知自己這話哪里有問題。
話音剛落,余光就見蕭明徹周身微凜,連側臉線條都凌厲了三分。
“不必。”
這可把李鳳鳴給氣笑了:“我今日好歹算助了你一臂之力,這樣還是信不過我?”
蕭明徹轉頭,壓低眉眼沉默睨她,似在克制什么。
李鳳鳴有點懵:“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蕭明徹發出一聲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輕哼,將目光從她面上挪開。
“蕭明徹,你……”
“我信你,”他目視前方,淡聲截下她的話頭,“若你很想親自幫我上藥,我勉強同意。派別人,不行。”
李鳳鳴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那你自便,我不管你了。反正又沒疼在我身上。”
聽聽這是人話嗎?什么叫“若你很想親自幫我上藥”?什么叫“我勉強同意”?
求人幫忙也不知道客氣點,一邊玩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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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半路,兩人之間的氣氛明顯僵了,誰也不搭理誰。
進了長楓苑,蕭明徹獨自回了寢房,背影看起來悒悒不樂。
李鳳鳴沖他背影嘖了一聲,搶過淳于黛捧來的那盞杏仁茶捂在掌心。
“淳于,辛茴,跟我進書房。”
三人進了書房后,李鳳鳴也將先前被蕭明徹惹出的那點不快拋諸腦后。
她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杏仁茶,事無巨細地講了今日種種,讓沒有到場的淳于黛了解經過。
這是李鳳鳴多年養成的習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