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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飲一壺干醋
(多謝jacksony66妹紙的香囊,謝謝你了。)
不經(jīng)意間,不遠(yuǎn)處地一艘小船往溫書所在畫舫駛了過來,一抹熟悉的月白身影闖入了溫書的視線——
淡雅如蓮,溫暖如葵,清揚(yáng)如梅。
堪比月之皎潔的白衣靜靜佇立在船頭,微風(fēng)拂過,揚(yáng)起他的衣角。緩緩駛過的船只,就像放映的慢鏡頭一般,趨于靜止,最后終于停止了移動。
光華皎潔的身影,朦朧中帶著熟悉,仿佛飄蕩在記憶深處。明明在這之前,只見過他一次,卻覺得已經(jīng)認(rèn)識了好久一樣。
溫書終于明白,為何有那么多的男女喜歡將那句“仿佛上輩子便認(rèn)識了”這句話來形容自己一霎時的感受了,因為就在這一刻,她也很想說這句話。
沒有體會過那種心悸感覺的人,永遠(yuǎn)無法形容那一瞬間的微妙和震撼。只是這樣看著她,涌動在心間的孤寂還有落寞一下子便消逝無痕。一種類似堅強(qiáng)又類似軟弱的東西在胸**互涌動,哪,如果她和他相熟,如果這個時刻能抱一抱他,該是多么溫暖的一件事啊。
溫書捂著自己的胸口,不知方才突然涌起的那抹渴望是怎么回事。似乎在見到這個人伊始,就不知不覺想要走近他了。
如果春兒在場,那個小丫頭一定會“鄙視”這樣的自己,因為她家小姐在這個還應(yīng)該算是陌生人的面前,變得好脆弱,好奇怪。
還是金鐘樓本身就是有著這樣神奇的魅力,能夠輕易地讓別人對他卸下心防,將自己內(nèi)心深處最軟弱的東西呈現(xiàn)在他面前?
小船交錯而過,船頭佇立的月白漸漸遠(yuǎn)離她的視線,溫書收回目光,低下了頭。右手無意識地捂著自個兒的胸口,那莫名流動的情緒讓她有些些的發(fā)愣。
有什么東西,似乎不一樣了呢。
“那個人,你認(rèn)識?”身后忽然傳來一道冰冷疏離的聲音,嚇了溫書一跳。
來人是沈冰奕,在那邊與溫庭和子洲飲酒談天,卻有些心不在焉。那個奇怪的女人,這會兒在做什么呢?一個人,脫下自己的偽裝,會是什么樣子?
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沈冰奕隨便找了個借口,來到了船尾。如愿在這里看到了溫書,一個與他印象里完全不一樣的溫書。
這個女人就像是有千面一般,每次見她,總會讓他看到不同的一面。
她跌坐在船艄,纖小的身體迎著風(fēng),沉靜的眸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失去了方才喝酒時的活力與快意,怔怔地凝視著不知名的地方。
這一瞬,沈冰奕在這個女人身上,讀到了一種名為孤獨的東西。仿佛天大地大,只有她一個人,沒有同伴,沒有朋友,惶惶然不知何處去。
心瞬間被攫緊了,即使看一個女人在他面前號啕大哭他也不會有半分憐惜,但這一刻,注意著她臉上少有的冷然和沉默,他竟然由衷感到不喜。
他甚至寧愿她真如子洲所說的那般不堪,自不量力,庸俗丑陋。那樣他便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連他都開始抓不準(zhǔn)自己了。那樣她就不會來擾亂他,讓他感到惘然。
還記得溫庭方才曾微笑著言道,“王爺,你的心亂了。”
那個仿若能看穿一切的男人,微笑著注視著自己,那一刻,他少有狼狽。
被人一語道出心意,他狼狽,他羞憤,還有絲絲的竊喜。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何一時間會涌現(xiàn)出這么多奇怪的情緒。
直覺告訴他,這種情緒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