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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差不多要點頭答應不趕她走時,知琴忽然撩了簾子進來,大喝一聲,“文氏,你就別再演戲了,你做得那些骯臟齷齪事夠惡心了,別再來欺負三爺。”
“知琴!”穆文禮輕輕呢喃。
文氏見知琴忽然闖進來,面上寒霜頓染,沉聲喝道,“知琴,這可是我的屋子,未經通傳就擅傳主子的住處,你可知罪?”
知琴冷笑一聲,根本沒將她的話當一回事,而是看向穆文禮,問道,“三爺,您可知當年文氏為何忽然非讓您將我收房?”
“為何?”穆文禮忙問。
當初文氏的解釋是希望他能多幾個子女。
可看她當時的表現卻又不像是心甘情愿的,倒像是被人逼迫一樣。
但她不承領有人逼迫,他也只得作罷。
“知琴,給我滾出去,休要在那兒煽風點火胡言亂語。”文氏氣得差點兒吐血,語氣硬梆梆的,并帶上了警告的意味。
她好不容易要說服穆文禮了,卻被知琴打斷。
而且知琴接下來還要說她所做的壞事,這哪兒還能忍啊?
“知琴,你說。”穆文禮卻對知琴輕輕點頭,不理文氏的吼叫。
知琴看著文氏輕輕笑了下。
笑容有些得意。
她對穆文禮道,“不瞞三爺您,當年那件事文氏被我逼迫的,只因……只因我一直十分仰慕三爺您的才學和為人,所以……所以就想著能伺候照顧您,別無他求。
但文氏嫉妒心極重,雖然我和知書幾人是她的通房丫環,但她卻不愿意讓我們伺候三爺您,擔心我們會搶了您的寵愛。
機會卻來了,文氏有一回和一個男人私會時恰好被我撞見,為了封口,她只得答應我所提出的條件,伺候三爺您。
文氏特別恨我,開始暗地里害我,在我的吃食中,所服用的藥物中,都被她下了各類慢性毒藥……”
“知琴你個賤人,竟敢這樣來害我……”文氏忍無可忍了,張牙舞爪向知琴撲了過來。
她這樣子與市井潑婦無二,沒有半點兒才女的溫文清雅。
穆文禮輕輕搖頭,對文氏道,“你將東西收拾好,明兒一早我會派人送你回去。知琴我們走,我想去看看珍姐兒。”
說著,他就牽了知琴的手,雙雙出了東屋。
文氏軟軟的癱坐在地上……
半夜時分,有丫環來找穆文禮,說文氏尋短見了。
“三爺您去瞧瞧吧,一哭二鬧三上吊這是一般女人慣用的伎倆,沒想到夫人她竟然也用這樣老套笨拙的辦法。三爺您還去瞧一下吧,萬一真的出了事,反而不好對文家人交待。”他本不想理會,但知琴還是勸他去玉笙居看看。
“嗯,我看看去。”認為她說得有些道理,他只好起身。
去了東屋,文氏已被人救下,正躺在床上哭喊著,說不要別人救她。
雪白的脖子上有一條觸目驚心的紅色勒痕。
他不敢再去睡,強撐著雙眼,守了她一夜。
第二日一早,也不客她樂不樂意,還是將她送回了文家。
面對文家的疑問,穆文禮這樣答道,“她十分相信家人,眼下正好府中也不忙,就送她回來住些日子,過一些時候我就來接她回家。”
他想過些日子再向文家人攤牌。
文父可是他的恩師,有些話真的說不出口。
“好好。”對穆文禮的為人,文家人是相信的,不疑有他,接受了文氏。
穆文義舉家去了西坊縣,文氏又被送回了娘家,偌大的定遠侯越發顯得冷清起來。
糟心的事情也算是暫時告了一段落。
只是還沒有清靜幾天,又有煩心事尋上門來。
再次有媒婆上門來要為穆錦晨說親。
而對方依舊是胡銘。
穆錦晨不知胡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京城這些名門千金小姐,無論是誰都比她溫柔賢淑,為何獨獨看上她。
她比較緊張父母的想法,讓紅綃隨時注意父母親那邊的動靜,要是拒絕那最好,否則她可要出來反對的。
對胡銘,她真的沒有興趣。
胡家再次上門提親,寧氏也訝了訝。
幾年前曾經拒過這門親事,還以為胡家人已經死了心呢。
不過,這回寧氏倒沒有直接拒絕,只是說要考慮考慮再說。
等晚間穆文仁從翰林院回來后,寧氏就對他說了這件事,屋子里只有夫婦二人。
“敏敏,你如何看這門親事?”穆文仁問道。
寧氏溫聲道,“玉郎,我一直對古倫比較看好,希望他能成為咱們的女婿,親上加親這可是最好。但我曾聽圓圓說過,表兄妹成親并不好,可能會影響后代,故我又猶豫了。
對胡家,我真沒什么好印象呢,玉郎,你怎么看?”
之所以沒有直接拒絕,是因穆錦晨已經十四歲,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地步。
她想聽聽穆文仁對胡銘的看法,而后再做決定,不能因為她對胡家的成見而讓女兒錯失一段好姻緣。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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