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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人家上門來即是客,且又是來探病,我們可不能失禮,省得讓老爺到時在朝中難做人啊。”
婆子聲音溫和,沒半分怒氣。
斐氏咬牙猶豫了一會兒,只得道,“讓她們進來吧。”
昨日劉御史特意來叮囑了妻子一番,讓她今日面對寧氏時,態度與言語要敬重客氣,不可再向上回那般無禮。
斐氏當時是應了,可現在聽到寧氏的名字,怒意依舊濃烈。
“是,夫人。”丫環歡天喜地的掀了簾子出去。
“何媽媽,扶我起來吧。”斐氏對方才說話的婆子道。
婆子是她母親身邊得力之人,后來陪嫁過來幫她打理府中庶務。
何媽媽忙喊了小丫環一起過來幫忙。
“啊喲,痛,痛喲…啊喲喲,我要死了,死了…”可能是小丫環一時著急,不小心碰了下斐氏的脖子,痛得她立馬像殺豬一樣嚎叫起來。
穆錦晨與寧氏二人進來,正好見到這一幕。
寧氏忙大步上前,“劉夫人,您這是怎么了?快躺下快躺下。”
斐氏想開口,只是痛得連話都說不出,只能擺擺手。
這種痛楚真不是人受的,早知這樣,那日臨走時就不該回頭瞪寧氏了。
開始后悔當日的舉動,可惜世上無后悔藥。
“郡主,夫人這是為了給您見禮呢。”何媽媽趕緊解釋,并作勢要帶著其他人行禮。
“劉夫人身子重要,大家不用理會這些虛禮。”寧氏正色道。
何媽媽深深看了眼寧氏,然后帶著丫環將斐氏重新放回床上。
眾人手忙腳亂的忙了好一會兒,痛勁終于過去,斐氏這才安靜了些。
“郡主,對不住,失禮了。”斐氏有氣無力的低語。
看她瘦了一圈了臉,還有那憔悴的神色,寧氏疑惑的問,“斐夫人,您這到底是怎么了?難道沒請大夫來瞧瞧,這脖子扭了應該不難治吧,只要手法得當,一會兒功夫就無事。”
“請了,無用。”斐氏簡單的應著。
身體上的痛苦讓她無法多說話。
何媽媽就在一旁補充道,“回郡主,我們家老爺請太醫來給夫人診過,也開了方子,藥吃了好幾劑,脖子依然僵著,這痛卻一天比一天重。”
“那可請其他大夫再來瞧瞧,劉夫人總這樣痛著可不是辦法,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呀。”寧氏也嘆氣。
看別人痛,她也難受。
斐氏忍著痛,輕聲道,“郡主有所不知,是胡太師幫忙請的太醫院向院使,他保證能治好。若向院使都沒辦法,其他大夫又哪能治好,這也許就是我的命數……”
向院使是太醫院中醫術最好的,他開的方子要是無用,那……
她忽然想到自己可能是不治之癥,不禁紅了眼睛,暗自垂淚。
寧氏皺眉,明白了斐氏的心思。
若被向院使知曉劉家背著他請了其他大夫,定會得罪他。
人吃五谷雜糧,誰敢保證一輩子無病無痛。
日后要是府中誰有個病痛,他從中作梗一下,可就麻煩了。
眼下看斐氏的模樣,除了這層擔憂之外,應該也不信其他大夫能治好她。
穆錦晨看向何媽媽,忽然問,“這位媽媽,請問劉夫人除了脖子痛之外,可還有其他不適?媽媽能否詳細的說說劉夫人這幾日的癥狀。”
何媽媽看向穆錦晨,目露訝色。
穆二小姐比小姐年紀還要小,但說話舉止卻要穩重許多。
且她所問之言,倒與向院使那日診病所問差不多呢。
何媽媽斂了心中訝色,詳細說起事情經過來,“穆二小姐,那日夫人在侯府不小心扭了脖子,回家之后就躺在床上歇了,到了半夜時,夫人忽然開始盜汗,手腳麻木冰涼,第二日早上就起不了床,是老奴與丫環們扶了起來。
只是夫人這脖子痛得格外厲害,只要稍微一動彈,就痛得鉆心,要真是怪事……”
穆錦晨輕輕點頭,然后起身走到床旁,去握劉夫人的手腕。
“喂,你做什么?”一直拿眼睛死瞪著她的劉蔓云立馬從椅子上跳下來,跑過來一把將她推開,一臉的不善。
“我來給劉夫人診脈。”穆錦晨淡定的答。
何媽媽皺眉看劉蔓云,“小姐,穆二小姐是客,您怎可這樣說話。”
對劉蔓云,她十分無奈,都是被夫人給慣壞了。
不知說了多少次,夫人就是聽不進去,她一個做奴才的也不好多說。
劉蔓云有些懼何媽媽,聲音低了下來,“我是擔心母親,穆二小姐又不會看病,怎能為母親診脈呢。”
這話也有兩分道理,何媽媽唇微抿。
穆錦晨道,“我自幼隨先生學過,如今又跟在我祖父后面學醫,我要先給劉夫人診脈,并問清癥狀,祖父就可為劉夫人開方子治病了。”
“哼,向院使是最最厲害的大夫,都瞧不好我母親,你祖父……”劉蔓云滿面的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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