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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早先得知他們要回來時,定遠侯就定了這處院子給他們居住,打掃得更加勤了,就算是得知了噩耗,也沒間斷。
桂媽媽先前過來,只不過是添置一些生活用品,并敲打秋楓院的丫環(huán)婆子們,讓他們往后說話行事要注意些。
穆錦晨還小,暫時隨父母親一起住在秋楓院。
雖然她有成人的靈魂,可這身體畢竟是孩子,幾個月的行程,實在是夠辛苦的,一到秋楓院,她就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實在撐不住了,直接在寧氏懷里睡著了。
這一覺醒得很沉,也很踏實,等她醒來時,已是亥時。
一睜眼,就見到母親的笑臉。
“娘。”穆錦晨嬌聲喚道。
軟糯的聲音讓寧氏整顆心都濕濕的,她笑著抱了穆錦晨,“睡好了沒,想吃什么?爐子上有粥有點心還有湯。”
“湯和點心,娘,這樣晚您怎么還不睡呀,爹爹呢。”穆錦晨窩在母親溫暖的懷中,很舒適,很安心。
不用寧氏吩咐,自有丫環(huán)下去準備吃食,白芷則打來了熱水,給穆錦晨凈臉凈手。
“爹爹去了祖父那兒,還未回來呢。”寧氏笑著應(yīng)。
“哦,原來娘是在等爹爹呢。”穆錦晨一本正經(jīng)的點頭,可臉上卻偏偏帶了點兒壞笑。
“沒良心的丫頭,娘是在等你醒來呢。”寧氏有些不好意思了,伸手點著女兒的額頭嗔。
穆錦晨撇撇小嘴。
分明不信。
白芷她們就悄悄抿嘴笑。
郡主與小姐二人不像母女,倒像姐妹呢。
侯府的杏林堂,是定遠侯的住處。
書房內(nèi)此刻燈火通明,穆文仁與父親正在秉燭夜談。
“大郎,可恨父親這樣待你?”定遠侯問。
語氣中有著無奈。
穆文仁忙搖頭,“父親,孩兒怎會恨您,若不是您當初執(zhí)意要送我離開,如今我還不知是哪般模樣。
若未去邊疆,我又怎能遇上敏敏……”
提及妻子,有些羞澀起來。
若未離家,能否平安活到現(xiàn)在是問題,就算還活著,婚事定是那人做主,誰知會娶個什么樣的妻子。
不能與妻子情投意合,心意相通,生不如死。
但又擔心父親會不滿他兒女情長。
可定遠侯不但沒罵兒子,反而欣慰的點頭,“大郎,敏敏是位好媳婦,有她在你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特別是圓圓這丫頭,我可真是太喜歡了,就沒見過那樣精靈古怪的小丫頭。”
想著汪氏當時面上的表情,他不知為何竟然隱隱有些高興。
妻女被贊,穆文仁也雙眸發(fā)亮,笑,“圓圓自幼聰慧,比一般同齡的孩子是要懂事早些,且記性特別好,那些難懂的醫(yī)文典籍,她卻愛看的很。
不過,有時也挺淘的,像個男孩子般。”
也不好意思總夸自家女兒。
“圓圓才多大點孩子呢,不淘才不正常。”定遠侯立馬為孫女兒辯駁。
“是,父親說的是。”穆文仁笑得更加開懷。
“大郎,朝中的事情,我都已為你安排妥當。你先休息幾日,我再帶你去京里四處走走,多認識些人,為將來好做打算。”定遠侯又道。
“是,一切聽父親的安排。”穆文仁恭敬的應(yīng)了。
“嗯,大郎,來給我說說這些年你們的生活……”定遠侯捊著短須,與兒子拉起家常來。
穆文仁應(yīng)了是之后,就開始說起這些年在邊疆的生活。
邊疆雖無都城的熱鬧繁華,卻有著都城所沒有的舒適寧靜。
且岳父一家對他極好,從來不將他當做外人,也無勾心斗角,處心積慮的陷害。
今夜無眠不僅是他們父子。
汪氏的嘉和堂,燈火也還亮著。
穆文義一臉陰沉的坐在那兒,聽著汪氏的斥罵。
“……做事時不用心,如今知道后悔又有何用?平日對你說多少遍,行事一定要謹慎,不可掉以輕心,你不聽,自以為是……”汪氏恨恨的罵著兒子。
“娘,我哪曉得那般老實的大哥,會變得這般狡猾,竟會耍詐。”穆文義為自己辯解著。
“豬腦子,他要是沒把握,怎會忽然提出要回來。”汪氏氣得捶桌。
寧家那群惡狗,沒一個好東西。
他們又怎會放心讓賤種一家獨自回來。
她早提醒兒子要,奈何他太自大,果真被人家給耍得團團轉(zhuǎn)。
“老天可真是不公平,什么都給了他最好的,嫡長子,娶郡主,哼!”穆文義忿忿不平。
他自認無論是學(xué)識本事,還是為人處事,都要比穆文仁勝出幾籌。
可他非嫡長子,承爵輪不到,且等穆文仁承爵之后,他們都要搬出現(xiàn)在的定遠侯府,外出獨立。
也就是說,現(xiàn)在的定遠侯府就算有金山銀山,也與他穆文義無關(guān)。
他不甘心。
穆文仁不就是比他早出生兩年嘛,憑什么要壓在他的頭上。
汪氏冷哼一聲,“沒出息的,急什么,以前離得遠,咱們鞭長莫及,如今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難道還想不出法子來。”
對!
穆文義雙眼頓時閃閃發(f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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