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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戰會議結束后,凌易跟著筱宮遙來到地下特別演習場。
這里跟平時用于進行能力實習的演習場不同。墻壁上安裝有很多測定儀一樣的東西,天花板附近有個巨大的玻璃窗,里面穿著白大衣的女性走來走去,想來是解析各種數據的監控室。
不知為何,深月和莉莎也跟了過來。
……深月的想法不難理解。終于出現一個同類,忍不住在意也是理所當然的,至于莉莎,凌易就有點頭大了,只能裝作沒看見。
筱宮遙瞥見監控室有人沖她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于是開口出聲。
“可以開始了。”
“啪。”
凌易聞言點頭,輕輕打了個響指。
轟!
別誤會,不是爆炸。
僅僅地面塌裂,像是被巨人的拳頭狠狠砸了一下似的,蛛網狀的裂痕自他腳下蔓延開來。
剎那間的功夫,地面至少下沉了半米左右。
這還是凌易控制了力道,事實上,【萬有斥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自己也沒搞懂。用起來完全隨心所欲,念頭一起,能力就會隨著心意而發動,既可以制造出八級大地震,也可以制造出一陣微風……結果如何,他說了算。
“……”
旁邊圍觀的三女相互對視一眼,筱宮遙繼續出聲:
“第二次準備。”
這一次連響指也不用,只要單純加大力度就夠了。
于是僅僅過了十分鐘,就不得不提前結束了能力實驗。
原因是,演習場已經不能用了。
沒辦法,筱宮遙只好找來幾個美女分析師通過口頭記錄的方式收集數據。
幾十分鐘下來,凌易說得嘴巴都干了。恨不得把這些一本正經的科學家妹紙拖到房間里教訓一頓,省的老是問他這個行不行那個行不行,媽的,不知道不能對男人說不行嗎?
接受完檢查的兩天后,正式發表了參與行動的成員名單。
總共有二十人。其中八人是布倫希爾特教室的學生。
考慮到行動的規模,這人數比凌易想象中要少。恐怕這是為了應對最壞的情況。盡量減少損失而得出的結果。
發表當日就召開正式的戰前會議,傳達今后的預定。
預定計劃為了引誘巴西利斯克,布倫希爾特教室的成員將先行前往無人島。
然后一番忙活準備好了的第二天,凌易就得以躺在甲板上曬太陽了。
這條船是用于運輸物資的運輸船,所以沒啥武裝。
雖然請求【尼福爾】可以借到航速更快的軍艦,但這樣就等同于給了對方介入本次行動的理由了。這次行動的指揮官筱宮遙似乎特別警戒【尼福爾】的橫插一手。
想來是利維坦來襲時【尼福爾】的自作主張導致雙方之間產生莫大的間隙。
反而凌易這個執行任務的‘兇手’卻被眾人信任著,可能是認為拿刀的不一定是壞人,慫恿拿刀的人去殺人的人才是壞人吧。
……好拗口。
“啊,物部!那是不是海豚嗎?”
這么有元氣的叫喊。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伊莉絲。
不過成天被關在【米德加爾】甚少外出的少女們對外界的好奇心,凌易多少也能理解。
“悠!緹亞已經轉了一圈甲板了!”
緹婭乘上運輸船時就特別興奮,一直在周圍跑來跑去。
如果凌易沒閉上眼睛的話,一定會被她晃得眼暈。
真是的,小鬼就小鬼,總是安靜不下來。
他很是不要臉的暗自抱怨,完全忘了自己是現代的‘彼得潘’。
不知過了多久,喧嘩聲終于消失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
“你是海龜嗎?不管到哪都是懶洋洋的躺著,一點也沒有年輕人的活力。這點緹亞同學就做得比你好。”
不用睜開眼睛,凌易只知道是誰。
“你不跟他們呆在休息室,跑來打攪我干嘛?”
“沒什么,只是擔心你而已。從赫卡同克瑞斯事件以來,你好像一直都在躲著我。”
“……”
凌易微微睜開一絲眼簾,發現莉莎背對著自己。上身趴在護欄上,似乎在眺望著遠方的地平線,側臉沒有半點表情,金發隨風舞動。
這一幕,當真如同畫卷一般。
“其實我知道你在顧忌什么。”莉莎不徐不疾地訴說著:“正如所想的那樣。我喜歡你,就像伊莉絲暗戀著物部悠一樣,我也在暗戀著你,不過現在說出來,就不能算是暗戀了。放心吧,我沒打算要你表態,實際上從很早以前,父母就叫我早點選好婚約者了,這是作為大財團之女出生的宿命吧。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在出生之前嗎?當我仍在母親肚子里的時候,似乎便已經有了數量驚人的婚約委托了。”
“不過我和父母的關系不算太差。在持有巨大權利與財力的家庭之中,這也并不是什么少見的事情。我想我的父母已經算是給予孩子比較多的自由了,是的,可以在他們所認可的婚約者候補中自由挑選的自由。”
莉莎的言語中帶著強烈的諷刺感,緊接著長嘆了口氣。
“所以我想,至少趁著現在放縱一下,反正父母頂多會說一句‘這也是不錯的體驗,盡情地謳歌青春吧’。如果給你帶來困擾,我感到抱歉。”
“其實我有女朋友了。”
凌易終于開口出聲。
莉莎嬌軀一震,猛地轉頭望去,正好對上凌易那雙清澈的眸子。
“……我知道了,對不起。”
沉默了一會,回答道。
聲音略帶顫抖,那笑容怎么看都不像是發自真心。
“——不過我能夠幫你解決煩惱。”
凌易微笑著,認真而又真誠的語氣,讓莉莎不由按捺住了想要逃走的沖動。
“沒用的。我父母不會被勸服的。類似的努力,我已經做了不止一次,就算我們真的是戀人,他們也不會答應的。”
“這種方法就免了,總之我會讓他們遵從你的意愿,而你則需要付出的是笑容。對,笑容,和以前一樣,讓我有點頭疼也不得不接受的笑容,那才是我認識的莉莎,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上去像是被拋棄的可憐小動物。”
凌易擺了擺手,斷言道。
語氣雖然平淡,但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信服力。
“我才不是可憐的小動物!我跟你說這些只是我心情不好想找人聊聊天罷了。雖然我是喜歡你沒錯,但你也別太得意忘形了!還有啊,就算要安慰我,也找個合理點的借口吧。”
莉莎惱羞成怒地說道,宛如炸毛了的波斯貓。
“你現在能聯系你的父母嗎?”
凌易也不跟她解釋,直接明了的問道。
“呃,電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