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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到底是誰?”
方南調(diào)整著呼吸,邊厲聲問道。
身邊是個頭高挑的遲巖,但腳步微微蹣跚,而且看得出來肩頭的一道傷口雖然被包扎了,但絲絲血水還在外滲,精美的面龐也蒼白的嚇人。
遲巖受的傷不輕,這兩個不知從哪跑出來的人,身手如此厲害,自己的神識也被反噬,實在是出乎方南的意料。
“何必那么著急知道。”
“到了地底下你自然知道!”
這兩人不僅身手配合的天衣無縫,就連說話都是一唱一和著。
無怪乎能有那么好的配合和默契!
“他們是赤焰的兩大護法,是那個叛徒的走狗!”
遲巖邊說邊站到方南身前,一只手在背后遞過來一根細長的閃著銀光的長棍,有十幾公分長。
方南忙伸手接過,卻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護法?
叛徒?
從這些話語中方南隱約猜出應(yīng)該是赤焰組織內(nèi)部出了問題!
但那句“走狗”卻似乎激怒了兩人。
他二人同時扭頭看了眼遲巖,忽然又咯咯笑了起來,笑聲陰森恐怖。
“大小姐,你這樣說話可不對!”
“你這么說,連好好死的機會都不會有了!”
遲巖啐了一口,道:“你倆違背組訓(xùn),跟著那個叛徒以下犯上,你們才不得好死,將來怎么有臉去地底下見我家先人?”
那兩人聽了這話,臉上微微顯出異樣,隨即恢復(fù)顏色。
“當初...就不該由你這個女子來繼位!”
“你兄長才是最適合的赤焰掌權(quán)人。交給你根本沒有前途。”
“放屁!”
在方南印象中,這是遲巖第一次不顧舉止的破口大罵,但在他看來卻遠遠比那個一直優(yōu)雅著、高冷著的遲巖要順眼的多。
他正提防著兩人,腦海里忽然傳來一陣信息,是遲巖在用神識跟他聯(lián)系。
方南是知道自己的神識對遲巖也不起作用的。神識投射向遲巖就像石沉大海,他也從沒見過她使用過,此刻才知道遲巖在神識方面不弱于自己。
“那根小棍是合金精鋼打造的,握住端頭用力一甩能伸長到兩尺三寸,可以當武器用。這兩人是我爺爺親自教出來的,論身手我們很難取勝。”
“你就是被他倆砍傷的?”
“對。要特別小心他們腰間的軟刀。”
軟刀?
聽說過軟劍,這軟刀是什么?
方南眉頭微揚,不動聲色的掃了掃那二人腰間,卻沒看到異樣。
“你看不到的...小心!”
腦海里遲巖的聲音猛地提高,眼前那兩人已飛撲了過來。
“當我們不存在啊。用神識交流。晚了!”
“一起死吧,黃泉路上你倆也不會寂寞。”
兩道突然出現(xiàn)的白光閃耀在方南和遲巖面前,方南看的真切,那兩人的確是從腰間抽出來的。
噔~!
一陣讓人心顫的聲響,是那兩柄兵刃隨意彎曲著切割開空氣氣流形成的。
果然是兩把刀,軟刀。
薄薄的,肉眼看去只有紙片般厚度,隨著他倆手腕的抖動迎風(fēng)飛舞。讓人難以分清刀頭的去向。
但,不管怎么說,這兩把軟刀肯定是來要方南兩人的性命的。
遲巖受傷行動不便。方南自然不能讓她面對危險,挺身向前手腕一抖,鏗的一聲手里的小棍子陡然伸長了出去,夜色下顯得銀光閃閃。
從軟刀拿出后周圍氣溫明顯的下降了一點,不用說,這兩把軟刀一定無比鋒利、光寒異常。
方南沒有學(xué)過什么劍術(shù)之類的武技。只能憑借目力及反應(yīng)能力來觀察那二人的刀式軌跡。
同一時間,他把五官能力發(fā)揮到極致。眼睛、耳朵甚至呼吸、皮膚感應(yīng)力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那兩柄軟刀上。
呲呲!
軟刀分別劃出無法分辨的圓弧軌跡,在方南眼前灑下一片光幕后。兩把刀頭直直刺向他雙目。
一左一右!
方南早就不敢大意了,此刻分析出刀頭所向,忙快速撤身,同時手里的銀色小棍左右分擊。
如果這一招沒有變化,那接下來必然是長棍與刀頭發(fā)生碰撞。
可是這一切卻沒有發(fā)生,因為那二人臨時改變了招數(shù)。
兩點寒星閃爍中,刀頭順勢分開,一上一下直指方南要害。
上為咽喉,下為丹田。
任一部位被軟刀刺中,方南今天就得留在這里了。
他自然不能束手就縛的,他先往后推開了幾步稍微遠離了一點,在那二人緊隨著跟上來時,方南腳下變動了點方向,身子向右側(cè)移了有半米位置。
眼前刀光仍然在翻飛,讓人眼花繚亂。
方南趁著剛才身子移開的距離,猛地向右急沖,直接面對左側(cè)的那人,早已蓄勢待發(fā)的他手腕抖動的根本看不清。
手里握著的銀色小棍也隨著抖出一片片棍花,無法辨認他的攻擊位置。
鐺!
首先,隔開了左側(cè)那人的軟刀,隨即去勢不絕的繼續(xù)前伸,竟然也是直指那人的咽喉要害。
來得快,還得也快!
方南早就計算好一切,這一棍沒有任何目的,就是要戳穿那人的咽喉。
那人冷哼一聲,竟然毫不退讓,手中軟刀也變幻著方向直接遞出。
看這樣子,是要和方南同歸于盡。
方南心頭一凜,正自詫異。
“小心!”
遲巖在身后大叫,方南更加謹慎,也更加凜然,竟然覺得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眼前的情況太難理解了。難道這兩人是死士,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殺了自己。
小棍眼看就要遞到那人咽喉了,只差了不到三寸的距離,在這個范圍內(nèi)就是方南自己也根本沒有任何躲避的可能了。
然而,眼前的一幕讓方南徹底驚呆了!
就這棍頭堪堪要抵在他咽喉處。那人的頭部連帶著頸部忽然一下子掉了下去。
不錯,就是掉了下去。
他的頭和脖子竟然整個的掉入了胸腔中,而方南耳邊也聽到了一聲得意的冷笑聲。
竟然是那縮進胸腔里的那張嘴里發(fā)出來的。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