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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中鎮(zhèn)靜下來,輕輕用手指彈了一下瓷杯,發(fā)出“當(dāng)”地一聲脆響,杯子里的水蕩起一絲漣漪。
“每個行業(yè)都有所謂的深水區(qū),許多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又何必要以身試水,而且現(xiàn)在你面前正有一膄強(qiáng)大的游艇,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站在游艇上,閑庭信步般地渡過這段深水區(qū),何樂而不為呢,你說是不是?”徐小中說這話,等同于默認(rèn)這件事。
柳敬亭只覺得非常荒謬,道:“這樣說,你們是完全有把握讓千紅在雜志刊號和我之間做出選擇?”
徐小中不答,即默認(rèn)。
“你們想用這種手段挖我或者韓朔?不好意思,不知我有沒有自恃過高。”
“沒有,一點(diǎn)都沒有,實際上,我們薛總,乃至崔社和莫社對你都是非常的欣賞,其實你自己也可以做個衡量,到了我們這邊,你將會享有目前行業(yè)最完善的作家關(guān)懷項目,你會擁有最專業(yè)的編輯團(tuán)隊,最重要的是,你的每一部作品都會得到最大的收益。”
“臨來的時候,薛總跟我透露過,如果你同意加入我們,將來的某一天,你也可以像他和韓朔一樣,成為一本雜志的主編。”
徐小中放出的這幾個條件對任何一個作家,都擁有著不可阻擋的誘惑力,所以他說完這段話,臉上呈現(xiàn)出非常自信的表情。
“如果你們單獨(dú)找我談,跟我提這些條件,我肯定會特別認(rèn)真地考慮,因為說到底我也是一個大俗人,甚至可以等和千紅合約到期,然后跟你們合作,可是,”柳敬亭撇了撇嘴,“可是你們用了這種可以稱之為骯臟的手段,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yīng)你的提議,你可以說我是假清高,都隨便你們。”
徐小中為之愕然,提醒道:“你可能還沒親自去了解新聞,或者說你對我們的實力了解得還不夠清楚,如果這次你拒絕和我們的合作,估計后果會非常讓人難以接受。”
柳敬亭燦爛地笑起來,起身道:“這就不勞費(fèi)心了,最多我把文字發(fā)到網(wǎng)上,供大家免費(fèi)閱讀。”
徐小中見對方有送客的意思,也不好繼續(xù)坐下去,起身瞧著柳敬亭,難以置信地說道:“事關(guān)你的前程大事,我想你最好和你家里人商量一下。”
柳敬亭笑而不語,擺明送客。
徐小中還待說兩句威逼利誘的話,不過他看著男孩臉上非常不以為然的表情,知道多說無益,不知是嘲諷還是無奈,輕笑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
“能寫書的都不會是笨蛋,他們肯定會有自己的判斷,選擇什么是對自己最有利,他們心里都有桿秤。”薛慕亮左手握著手機(jī),右手端著咖啡,在自己的辦公室內(nèi)來悠閑地踱步,他正在跟莫之余通話。
“嗯,我明白了,莫姐,你放心吧。”
薛慕亮掛了電話,喝了一口咖啡,徑自走出辦公室,對著正在埋頭審稿的編輯們問了一句:“小中還沒回來?”
一個編輯立即答道:“還沒。”
“還沒”兩個字還沒落音,徐小中從外面走進(jìn)來,薛慕亮看到他的表情,眉頭微皺,問道:“沒成?”
徐小中擔(dān)憂地點(diǎn)點(diǎn)頭,薛慕亮臉色一沉,轉(zhuǎn)身走進(jìn)辦公室。
……
柳敬亭跟徐小中見面的三個小時之后,又去了市里和陸藝籌見面,這次他們沒去茶城,也沒去月巴克,他們約在市中心的地一廣場見面,兩個人繞著廣場散步,邊走邊聊。
陸藝籌一見柳敬亭就立即表達(dá)了自己的歉意,并十分堅決地表示,他會很快處理好這件事。
“《鼎小說》的人過來跟我聊過,”柳敬亭輕描淡寫地開口道:“聊得什么你大概能猜到,我就不說了,我只關(guān)心一件事,故事還能不能繼續(xù)寫下去?”
“為什么不能?”陸藝籌倏然駐足,轉(zhuǎn)身望著柳敬亭,語氣無比肯定地說道:“沒有任何東西能阻擋你完成這個故事。”
“然而……”柳敬亭不慌不忙地回看著陸藝籌,等待他的轉(zhuǎn)折。
果然,陸藝籌悲憤地哼了一聲,道:“《七劍》的連載可能要停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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