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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為了解決這種問題，周衡便開始考慮裁剪人員的問題了。當初為了補充人手上的短缺在短時間內擴充了大量人手，現在這些人一部分被解除了超能力做一些研究與后勤工作，一部分被送回幻想世界繼續殖民，還有一些則是遣返回家了——不過為了保密，已經在征求過他們自己的意見之后消除了記憶。

不過相比之下，國安局那邊就比較麻煩了。

起初，周衡的計劃是讓這些人按照執行部的標準一樣進行裁員；即使是保留下來的那部分，因為不可能送去異界殖民，也不會繼續使用規則保護，而是盡量使用‘混亂之霧’來為他們進行規則保護。‘混亂之霧’輔以與之匹配的魔法，可以起到與規則保護相似的效果；加上最近經過改良，這種魔法已經不會對使用者的心智進行污染、也不會如同煙囪一樣到處彌散黑煙了，雖然有著必須信仰混亂的先決條件，但是比起周衡的規則保護顯然是方便了不少。

不過即使如此，對于周衡的想法，這些人可不會直接同意。

不僅要被砍掉新到手的大半力量，還要去信仰一個一看就不是很靠譜的家伙。哪怕有雷天恒從中作梗，對于肆意剝奪自己能力的事，這些人還是并不怎么買賬。國內如此，國外同樣是這樣——擴張與支配是任何一個群體固有的想法，即使是控制一些個體，也很難改變這種總體上的趨勢。無奈之下，周衡也只得向他們讓了步——當初自己把邪教徒引來之后拉這些人來救急是迫不得已，如今再直接收回的話，到底有些不太光明。

聽到馮益新的報告，周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就按照備用方案來吧。”

“你是說……同意他們保留一部分規則保護的超能力者嗎？”馮益新一愣，“這樣的話不會出亂子嗎……”

“不會的，如果他們不同意那個條約的話就強制回收好了。”

“但只是一個條約而已，我們也沒有能力對他們進行全方位監督……”

“沒關系，我們只是象征性監督。只要他們互相牽制，就不會鬧出亂子。”

周衡所說的，便是之前與馮益新討論的一個備用計劃。這些家伙有可能會不同意裁剪計劃的事之前周衡也曾想到過，為了應對這種可能的情況，最后想到的辦法就是這個——以規則保護為要挾，讓他們答應在將來對這些超能力的節制使用。對任何看到了超能力的普通人進行記憶消除，不會用這種能力進行任何傷害普通人的舉動，不用文字與影像記錄任何有關這方面的東西。如果將來周衡有需要，他們必須進行無條件幫助。

這些條件聽起來似乎理所當然，不過實際上這些組織并沒有遵循這種規則的必要；超能力本來就是一種殺人的方式，擁有了超能力之后，這些組織對其他人類進行傷害幾乎是不可避免的情況。尤其是存在著一些天生存在著對立關系的人擁有類似能力——現在已經沒有邪教徒提供怪物來同仇敵愾了，操縱媒體之類的戰時高壓政策也不能一直維持；給他們一些超能力、卻不讓他們去四處顯擺或是傷害普通人，就相當于給他們一把大刀卻只能用來削鉛筆一樣。

這種時候，也就只有周衡這種個人為單位的才會去考慮盡量不讓更多人知道自己的力量這種事。一旦這些家伙將超能力的存在捅出去，說不定還會將周衡自己也拖下水。所以事先進行約法三章，在周衡看來還是很有必要的。而這便是周衡的打算——讓出一部分規則保護的名額，將力量留給他們也并不是什么無法接受的事。況且，這么做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這些由國家成立的超能力組織，成員基本素質都要比周衡從罪犯或是快死的人里面找到的家伙優秀許多；經過長期訓練之后，將來周衡需要的時候也能讓他們發揮出更強的戰力。而將力量交給國家，說不定還真的能夠促進世界和平——當然這也不是周衡可以考慮的東西。而唯一的問題，便是這些家伙答應之后，到底會不會遵守這樣的約定了。

固然，人心可誅；正如馮益新所擔心的那樣，期望這種牽扯巨大的利益組織會信守諾言或是一心向善，基本上算是天方夜譚；不過即使如此，只要他們不胡作非為的話，將這些東西留給他們也是可以接受的事。周衡不可能全面監督他們的所作所為，那么讓他們互相牽制就可以了。

談判的時間就在當天晚上，周衡考慮了一下之后，給了馮益新一份清單。

“發現某方違規使用超能力或是發生信息泄露，所有勢力的規則保護名額減少……”馮益新看著周衡給的東西，若有所思地說道，“這不就是連坐制度嗎？”

“對啊。”

“但是這樣全員懲罰的話，很可能會讓他們同仇敵愾來對付我們。”馮益新說道，“你應該知道秦始皇實行連坐律的故事吧？”

“是什么？”周衡不太清楚這種東西，“你是說連坐律會讓他們不滿嗎？”

“也不是。秦王下令犯罪的人互相檢舉，否則犯人的鄰居也會被一起殺掉。所以大部分人為了自己不會無緣無故被砍頭，開始頻繁監督起了鄰居的行為；起初鄰里之間互相戒備，但是到了后來，反而讓那時候的人更加團結了。”馮益新耐心解釋道，“所以到后來的起義多是以村和里為單位，就是這個原因了。我們現在實行這種無差別懲罰的話，說不定會讓他們團結起來一起對付我們。”

“沒想到你對歷史也知道的挺多。”周衡聳了聳肩，“不過話雖這么說，我們現在的情況應該也不一樣的。”

“哪里不一樣？”

“首先你覺得他們互相之間會因為利益問題同仇敵愾嗎？”

“你是說……”

“我們雖然限制了他們的使用人數，但是本質上并沒有對他們造成實質性的利益威脅。與他們有利益沖突的是其他國家，但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一旦受到懲罰，其他勢力也要受到這方面的壞處，實際上對他們的來說并不是無法接受的行為。”

“這樣的話不就沒有人遵守了嗎？況且他們勢力本來就強大，如何才能讓他們不去鉆空子想一些其他辦法來繞過這種規則呢？反正懲罰也不是很重。”

“那就讓他們去繞好了，有這種底線、不要讓普通人知道這種事的存在、不要讓普通人因為超能力者而大量受傷，也就夠了。有這樣一個基本規則的話，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吧，我想他們也能夠理解。”

“好吧。”馮益新聳了聳肩，“另外就是信仰詛咒之龍的事，他們覺得這樣不太妥當。”

“覺得不妥可以不要嘛。”周衡說道，“到時候你看著好了，絕對不會有任何一方放棄這種機會的。畢竟名額有限，而且這種功利性質的信仰本身也沒有太過嚴苛的要求。”

“話雖這么說……”

“你看林楓那樣像是光明神的信徒嗎？”周衡說道，“但是他在那個世界的高級騎士當中實力至少能排進前五，這么說你該知道了吧？”

馮益新點了點頭，這次談話便這么結束了。又去看了一下實驗區域的布置情況，周衡離開了研究所。而在空間門旁邊，洛天生也已經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