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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主管涂滿了粉的臉上勉強堆著笑，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的樣子，周衡不由得一陣反胃。現在才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然而，周衡自己卻也并不是睚眥必報之人，他倒不會真的就像那位仁兄一樣會找個麻袋把主管打一頓出氣。

“怎么樣？”鄭姐堆著笑問道。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你不作死，我怎么收拾你呢？周衡不禁有些興味索然，跟一個女人斤斤計較，似乎也沒什么意思。當下也就沒有在說什么，繼續辦起了手續。

主管簽過名，程序也算是走完了。因為協議中有職務交接的義務，周衡馬上辭職走人的話，算是違約的行為——雖然公司倒也不會跟他收違約金，但是這個月工資是拿不到了。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辦過辭職手續，離開了這個壓抑了他一年多的地方，周衡一陣輕松。然而剛走出門，袖子卻被人拉住了，周衡轉過身，發現主管鄭姐居然也跟過來了。

“小周啊，你是不是還對我有些意見？”

“沒有。”周衡把袖子抽了回來，轉身就要走。

“等等，你給我站住！”主管佯怒道，“你現在還沒出這個大門，咱們可得把話講清楚咯！”

周衡也不跟他生氣：“嗯，你說。”

“兩天前那次事故，不批你的假期我當然也有錯，但是呢，公司規定了提貨時間，你不提前告訴我讓我做安排，我也沒辦法啊，對不對？”主管說道，“而且后來我也是因為這個受了處分，咱們之間就算是兩清了。以后咱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說怎么樣？”

周衡并不準備和她糾纏下去，卻也沒有跟她和解的打算。看著主管糾結無比的樣子，反而有種報復的快感——于是，周衡臉一板，擺出一副不快的表情，說道：

“你這賬可算得精明。出了事之后，你不痛不癢一次處分，我可是差點把命給送了你知道不？到現在你跟我提兩清，這是在搞笑？”

“好好好，那鄭姐咱在這里給你賠個不是，行不？之前的事就算是我的錯好了，以后咱們明人不做暗事，就此揭過，夠意思了吧？”

“你覺得夠意思，那就夠意思吧。”

周衡不耐煩地搖了搖頭，轉身就走。主管急了，“我告訴你，我小叔子可是公安局的人！”

“嘖。”周衡冷笑一聲，“那你就住到公安局去嘛，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我要是出什么事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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