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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陽還醒著,一定會忍不住在心里罵一聲娘,因為緊接著,潘三又點頭哈腰的對著電話諂媚應聲道:“好的,保證死不了,就是會睡上四小時,這藥勁兒對狗特有效。”
還有王法嗎?
還有天理嗎?
《回貓》里的黑炭被人打了麻醉藥,這回可好,我文二狗竟然連針管兒都沒見到就暈過去了!
氣!體!麻!醉!
僅!狗!有!效!
當然,文陽此刻是沒有機會罵娘了,他的第一聲“嗚(wo)汪(cao)”是在三個半小時候響起的。
之所以沒有按潘三說的暈滿四小時,主要是由于文陽的身體素質太特殊了。這種進口的麻醉藥是潘三通過道上的兄弟好不容易給捯飭來的,據說本來是研發了給野外冒險者自衛防身所用,比如晚上在帳篷附近打開這個氣味瓶,就不會有野獸闖入營地,有不識相的動物,多半會暈暈乎乎睡死過去,但這一氣體對人類本身不產生任何作用。
嚴格來說,除了對人沒效果,對大型野獸、貓、狗、豬、牛等等,都是有效的。
于是文陽很“榮幸”的被人用新式武器暗算了。
“噼啪!”
一條細長的黑影蜿蜒著揮落,而后迅速揚起,在空中發出一道響亮的爆裂聲。
鞭子?
文陽還有點昏昏沉沉,瞇著眼用余光偷看周圍。
“陳老板,”
潘三的影子映在被日光燈照亮的地上,隨著點頭哈腰的動作來回晃動:“這鞭子牛皮的,你聽聲音脆吧?”
說著,潘三又用力揮了一下皮鞭,僅憑文陽視線的余光,也能看到這道鞭影的干脆利落,更別提皮鞭破空時,那又一聲空氣爆裂的脆響了。
帶著惡毒,一個別別扭扭的年輕嗓音響了起來:“行啊,你小子不錯!聽說蘸鹽水抽更疼,這只狗就給你訓了,不聽話就給我打!”
盯著垂落在地面上、頭部逐漸變細的黑色皮繩,文陽心中凜然。
看這個鞭尾,就知道待會兒有苦頭吃了啊。
聽他們說話的意思,自己是要被“訓”了,不知道要訓練成什么樣?潘三看樣子也是個嘍嘍,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陳老板”,又到底是誰?
潘三嘿嘿笑著,手里卷起皮鞭,朝地上躺著的文陽走來:“陳老板,我辦事你放心!”
略略收縮了一下腿上的肌肉,一陣無力感傳來。
文陽知道,這會兒還不是反抗的時候,便閉上眼,一動不動的躺著,任憑潘三拖著自己的兩條后腿,推進了邊上準備好的金屬籠子。
咔噠。
隨著一道落鎖聲,文陽被關了起來。
“撕拉。”
筆尖劃過紙片,發出刷刷的輕微細響,隨后傳來紙片撕裂的聲音。
“支票給你。我先走了,給你三天時間調教,別跟我說什么時間短來不及調教的理由,干不了就給老子滾蛋。三天后給你電話。”
陳老板年輕的聲音遠遠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很快消失不見。文陽偷偷睜開眼,只來得及看到一個背影。
“啐!”
見口中所謂的“陳老板”走遠,潘三不屑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拽什么拽,要不是有個有錢的爹,老子才不做你生意。”
啪的把皮鞭扔到一旁,潘三小心吹干支票上的鋼筆字跡,用力甩了甩,嘴里嘟囔著:“裝比犯,給現金不行嗎?還支票。”
提到支票,潘三嘟嘟囔囔的聲音突然頓住了,歪著頭想了會,高聲喊:“花豬,花豬?你兌過支票沒?剛陳赫給老子開了張支票,你來看下!”
聽起來,花豬應該是這個潘三的同伴。他倆在一邊研究著支票,而文陽的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支票上了。
陳赫?
剛才沒有挺錯吧,潘三嘴里念叨的名字,應該就是陳赫。如此一來,那個別別扭扭的年輕嗓音,以及潘三在車里打的電話,對著電話那頭卑躬屈膝的喊著“陳老板”,就統統能對上號了。
在拍廣告外景時被丟石頭的遭遇、在張家院子里和陳赫的意外重逢、不久前在遇到潘三后的車內昏迷,一幕幕畫面像回放的電影,飛快的從文陽眼前掠過。四周狹小的空間、身下冰涼堅硬的鐵條,一切匯聚成了一條線,直指那位十七八歲的年輕男孩——陳赫。
可惡!
文陽不知道迎接他的,將是怎樣的“好日子”。此刻唯有一句話在他的心頭來回翻涌,幾乎要咆哮而出:陳赫,我汪良辰不會放過你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