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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長明被顛醒的,耳朵里傳來踏踏踏的馬蹄聲。
他發現自己蜷縮在一個麻袋里,而且橫趴在馬背上,雙手被綁,嘴巴被散發著惡臭味的破布堵住了。
馬匹奔跑的速度不快,上下起伏的幅度卻很大,何長明在馬背上被顛簸得眼冒金星,直犯惡心,胃里的酸水不斷往上涌,嘴巴被爛布團堵住,酸水吐不出去,一些返流回肚子里,一些浸濕了臭布團順著嘴角滲出。
他此刻更是擔心黃燕,卻什么都看不見也摸不著。
從前只聽外鄉人說過,關外的馬匪殺人如麻,可流水村靠近黃石鎮一向太平,為什么會有馬匪呢。
何長明心也在擔心爹娘和大哥二哥,流水村這次怕是要遭殃了,好在何三寶不在家里,否則也要跟著遭殃。
他心里倒是真的這么想的。
此時,土匪的馬隊離開流水村已經有有一會兒了,因為是一大早,家家戶戶要么就是做飯要么就是洗衣服,所以根本沒什么防備。
這些馬匪來的快,去的也快,搶了幾家看著富裕一點的農戶,又搶了幾個人,便輕而易舉地撤離了流水村,然后返回了深山。
鉆慣了深山老林的土匪一旦進山,就如魚得水,土匪們雖然是烏合之眾,但干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營生。
因此個個都很有經驗,不怕死土匪們在樹林里穿梭著,他們的馬兒好似都是專門訓練過的,爬山十分利落。
崎嶇山道上騎馬疾馳一個小時后,到達了崇山峻嶺中的一個山洞。
何長明感覺到馬匹的速度慢了下來,他聽到馬兒嘶鳴了幾聲,馬就停下了。
“媽拉個巴子,總算到了,哥幾個,趕快卸貨弄吃的,餓死老子了!”
何長明聽出這是一個張狂的聲音,接下來,他被兩個人扛起走了幾步,“咯吱咯吱”幾聲門響,他又被人扛著走了兩步,然后整個身體就被人從肩上拋出。
下一秒,他就重重地摔倒在地,還好,身下應該有一堆干草,不過何長明還是覺得自己的屁股被摔成了幾瓣了。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接二連三重物摔地的“咚咚”聲,何長明聽到了與她相似的幾聲嗚咽,應該是黃燕和李寡婦她們。
張狂的聲音再次響起,說了些何長明聽不懂的話,不像是本國的語言。
估計是土匪的頭子在下令安排任務,有幾個人應和著回了幾句,何長明就聽見有腳步聲往外走去,腳步聲越來越小,漸漸消失直至聽不見。
屋里剩下的土匪們開始呱噪起來。
“嘖嘖,媽拉巴子的,這些中原女子真漂亮,噢~噢~好想立馬睡了這些騷娘們!”何長明聽見有土匪吞口水的聲音。
“嗚嗚~”有悉悉索索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嗚咽。
何長明害怕他們欺負黃燕,急的一直嗚嗚直叫。
“哈斯,你他媽就是一個大叫驢,好色鬼,趕快生火做飯,天不亮就下山,現在都晌午了,肚里一點貨也沒有,餓死了!”
“小奄雞,這流水村的娘們可真水嫩啊,看她們洗衣服的時候可真勾人,腰一扭一扭的,不過你們抓個白面小子回來干嗎?”
“呵,驢二,當家的喜歡,咱們做兄弟的可不能忘記了啊。”
“四當家的,兄弟們憋了好久,也該泄泄火了!”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好幾個花票可以讓弟兄們開開葷!”
“兩個紅票可以賣不少錢,這小子送給大當家的,四當家的,你說呢?”
何長明哪里還挺不明白,嚇得毛骨悚然,雖然他聽不懂土匪的黑話,可話里話外一分析,何長明就覺得土匪所說的花票,估計是幾個已婚的女人,紅票,應該是黃燕幾個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