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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地處浙南,西鄰閩地,東面大海,擅山海之勝,所謂“面海負山,實維甌閩疆”,成為“兩浙咽喉,八閩唇齒”。因而居住在平陽的先民們更是首當其沖,備受其害。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在戰亂時期,一個人唯有高強的武功,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已與家人的生命財產。歷史的淵源與現實的需要使當地民風頗為強悍,也使他們習武成風,當地還流傳著“男壯皆練武,村村有拳壇。”的民諺,自南宋高宗建炎二年起,到南宋度宗咸淳十年的一百多年時間里,共舉行了四十八科武舉,其中十五榜的武狀元都產生于平陽。由此,平陽被譽為“武狀元之鄉”。
羽少和沈冰狼狽不堪的進入平陽市集中,來到一家酒樓里,起初酒樓的小二愛理不理的樣子,直到羽少拿出盜來的一錠銀元,才滿臉堆笑的招呼起來,忙著為羽少牽馬請入安排了上座。羽少吩咐了上好的酒菜盡管上來,并拿出另一錠交給小二,讓他幫忙買輛車乘,還有衣物被褥和干糧酒水,并讓他為自己找家客棧入住,多余的銀兩全給了他。小二自然高興壞了,這些物件一錠已經足夠,看來剛才自己有些怠慢了客官了,在賠禮之后馬上出去著手為羽少辦理去了。
酒樓里坐滿了來往的江湖游俠和本地武人,武術之鄉果然是名不虛傳,這里的人幾乎都佩戴著武器,還有不少的僧人道士,看他們也是身懷武藝,當然也有些儒生參夾其中,三教九流的人都會齊了,羽少沒想到這么個小市鎮居然這么繁鬧。
羽少和沈冰正狼吞虎咽的吃著喝著,多日的遭罪,已經使他們憔悴不堪了。面對著山珍海味也顧不得什么吃相難看,先填飽肚子要緊。旁邊的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兩人的身上都穿著有些破爛的衣裳,裹著極其不合身農家外衣,臉上也滿是污垢,如同乞丐,卻有著傲氣犀利的眼神,卻非尋常人家的苦孩子。
那酒樓的隔壁就有家客棧,也酒樓老板開的,小二為羽少要了個上房。就到了市集上為羽少忙碌了一番,給羽少他們買回了一通新衣裳,羽少和沈冰已經填飽肚子,隨著小二到了隔壁的客棧,自己在客棧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沈冰靠著床頭已經睡了過去,羽少洗好后倒是沒了倦意,換好衣裳走到床邊,把沈冰脫下靴子抱她平穩躺好,小姑娘畢竟身體稚嫩。經過幾日奔波已經疲勞之極,沉沉的睡去了。羽少認為廖承衣在劉大人的催促下不會親自前來捉拿沈冰的了,最多派出幾名侍衛尋蹤自己的足跡,那些都尉府的侍衛被自己折磨了一番。現在應該沒那么快就發現自己的行蹤。羽少多日懸著的心此刻總算有些平靜下來,就重新來到酒樓喝點小酒。
酒樓的掌柜看到羽少出手大方,重新給他送上一些下酒小菜,并把剛才吃的菜肴熱了一遍。羽少和沈冰忙著填飽肚子,桌子上菜肴沒吃多少。羽少感謝了掌柜和小二一番,就坐回原來的酒桌。細細的品酒起來。酒樓和周圍的人看到羽少去而復回,卻已經判若兩人,那個乞丐模樣的羽少一下變成了翩翩公子,真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羽少再次出現已經是神采奕奕的英俊少年,氣度不凡,慢條斯理的喝酒品菜,大家都為這位公子暗暗喝彩,心中都贊公子儒雅得體。
大家都看著羽少的變化時,門口又進來位英俊公子,手折白紙扇,頭發纏綸巾,下顎有些微須,走起來長袍帶風衣袂飄飄,的確風度翩翩氣宇軒昂,比起羽少的還嫌稚嫩,這位公子有著成熟的魅力,他的到來一下奪走了羽少的光芒,眾人的目光都轉向了他。
那位英俊公子環顧了一下四周,酒樓已經人滿為患沒有了空余座位,看到羽少這里只有一人就座,就欲過去拼桌喝酒。羽少看了看這位光芒四射的公子,兩眼對望瞬間彼此有些惺惺相惜,羽少微笑著對他點了點頭,那位公子大踏步的來到羽少面前,收起折扇抱拳向羽少行禮問候。
“在下柳葉飛,公子可否介意一起喝個幾杯?賬算在我身上。”
“在下也真有此意,有幸結識閣下是我的榮幸,酒錢已付,如果柳公子不棄就請坐下喝杯薄酒。”羽少也很得體的說道。
“那就卻之不恭了。”說完就坐到了羽少對面,把白紙扇放在了桌子的一邊,喚小二添加碗筷。復又問道羽少:“還未請教少公子的尊姓大名。”
“在下王子羽,來自太湖湖畔。”
“太湖離平陽之地可隔了千山萬水啊,羽少俠遠道而來所謂何事?”
“也沒什么事情,陪著一位親戚走遠道,路過此地而已,素聞南雁是個人文薈萃武道并舉之地,在此逗留片刻想去南雁瞻仰一番。”
“羽少俠可真有閑情雅致,喜歡游山玩水到真是來對了地方。”
“俠字不敢當,就叫我羽少吧,我可不是武林人士,只是一介書生。”
柳葉飛笑笑說道:“我看羽少你身負高深內力,卻不是武林中人,這不是自欺欺人么。”
羽少也笑笑回道:“無意中學的一門邪功,卻給我帶來無盡的煩惱,武功招式卻真半點不會,剛才柳公子沒到前還是個狼狽不堪的叫花子模樣。”
“被人追殺?”柳葉飛好奇的問道。
“實不相瞞,在下與朝廷都尉府有些過節,剛剛逃出牢籠。”
“哦,得罪了都尉府確實有些兇險,閣下雖然不會武功招式,可一定憑著深厚內功和你的計謀逃出生天,也非等閑之輩啊。”
“見笑見笑。”羽少呵呵的樂了起來。
送來碗筷卻是酒樓掌柜,笑容可掬的來到柳葉飛的身邊,恭敬對著柳葉飛說道:“柳莊主大駕光臨鄙店,真是蓬蓽生輝啊。”
羽少甚是納悶眼前這位公子如此強勢,連送副碗筷也親自前來,還那么的畢恭畢敬,甚至有些懼怕,心情忐忑小心的問候著。柳葉飛頭也不回的擺擺手。讓掌柜放下碗筷回去,神情高傲之極。周圍在座的一些人聽的掌柜的說是柳莊主光臨,都又將目光移了過來,有些將信將疑的心情看著柳葉飛。有位大漢已經按捺不住舉著酒杯向著羽少這邊走來。柳葉飛有些怪掌柜的多嘴了。
柳葉飛剛坐下重有起身,對羽少有些歉疚的說道:“看來在下不能陪公子喝酒了,來酒樓的這些人雖然不認識我,可都知道我的名號,只能與他們周旋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