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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少雖然回到了王家大院,并沒有說起此次到小輝家的經歷,自己決心要踏入江湖,就不應該讓身邊的人擔驚受怕,為了朋友的義氣幫忙也是理所當然的,但連累到愛著自己的人也羽少不愿意看到的。但前路茫茫,很多事不是羽少那么稚小的人能控制得了的。
在太湖邊的石壁上,依舊是一位年輕的公子勤奮的修習他的‘蘭花三劫指’,兩個美貌的少女和一個天真的丫鬟在湖邊嬉鬧著,偶爾看看公子的情緒。少年公子表面上看上去清楚熱情,努力的反復練習大家一起想出來的招式,不久就熱汗滿臉。
白明月看到羽少有些疲憊,就走過去讓他休息一下,拿出潔白的絲巾擦去了羽少的滿頭大汗。殷小妹看著有些吃醋,嘟起了嘴吧,羋丫頭看著殷小妹吃吃的捂著嘴巴笑著。殷小妹揮起粉拳裝出要教訓羋丫頭的樣子。羋丫頭卻迅速跑開了。
“你先歇歇,欲速則不達,練功切忌心浮氣躁。”白明月溫柔的說道。
“嗯,我確實有些心急了,多謝月兒你提醒。”羽少說道:“把你的絲巾都弄臟了,我改天給你多買幾塊補償。”
白明月紅了臉說道:“你有這份心就是了,被小妹看到,如果你沒有送她還不生氣。”說完就嬌羞的低下了頭,把絲巾放回兜里,又拿出一小瓶子倒出一顆藥丸,清香無比,白明月親自用酥手送到了羽少的嘴邊,并說道:“我又研制了一些‘冷泥丸’,多加了些藥材”。
羽少一口吞下藥丸,胸口頓時掠過一陣涼意,吐納了一口氣,非常清爽。說道:“這藥丸比之前的好聞多了,也只有美若天仙的你才能調制出這樣的靈丹妙藥,不知是那世修來的福氣,把你送到我身邊。”羽少有些戲謔的說道。
“又開始不正經啦,不理你了。”說完把小瓶子塞到羽少手上,轉向殷小妹走去。
看到白明月回來,殷小妹問道:“干嘛呢?卿卿我我這么長時間,是不是被羽少**了?現在他跟下流胚一個德性了。”
白明月紅著臉,沒有回答。
羋丫頭忍不住笑著說道:“白姐姐你對少爺這么好,殷姐姐剛才醋意大發了呢。”說完又跳了開去。
“你這死丫頭倒也伶牙俐齒的,看我怎么收拾你。”說完追了上去。
白明月也吃吃的笑出了聲。
羽少看到三位少女如此熱鬧也湊了過來,可三個女人只顧著互相**,倒把羽少涼在了一邊。看來在女人堆里自己是說不上話的。只好看著他們鬧夠才一起回到大院去了。
羽少在家呆了三天,小輝終于差人來信了,這次羽少很認真的和父親談了一下,自己要到南京看看,和虎威鏢局的少當家一起,不帶上白明月和殷小妹,讓父親不必擔心他的安危。羽少父親沒有多說,只是點點頭讓羽少走了。
當夜夜深人靜時,羽少偷偷的出發了,也是在書房留下紙條,好讓白明月和殷小妹放心。
羽少渡船到了無錫城時已經天欲發白,把南宮的船停在了碼頭,上了岸穿過市集并買了點早點,邊走邊吃。來到虎威鏢局時,小輝已經整裝待發了,羽少跨上一匹高頭大馬,和小輝走在前面,后面是推車的人,上面裝滿了一只只榆木箱子,兩旁有不少鏢師同行,還有一些官府的人緊跟著。
江南蘇浙之地自古富甲天下,離京城南京不遠,在大明建國之初這一帶曾是張士誠的地盤,當地的土豪劣紳支持他,他最后投降了元朝,朱元璋打下江南后為了報復,江南成了重賦之地,是中原的幾倍,可還是那么富庶,當地的官員當然也是油水豐厚。為了送往京城的稅銀安全到達,而且數量確實巨大,只好水路并進,兩路都有虎威鏢局的人在保駕護航。陸路反倒是是安全一些,水路由項霸天親自出馬。
去往南京路過常州,無錫隸屬常州府管轄,到了關口時小輝拿著接收鏢物的清單,再帶上官府開的通行證,給官兵門閽看一下。為了避免糾纏,小輝便順手塞給他們一些銀兩。
鏢車順利進入常州府,這些官鏢需要經過常州府的核實才能上京城,可這里的主印官員只是拿出蓋有騎縫印空白賬冊給隨行官員,并沒有核查數目,隨行官員從鏢車中抬下一只沒有封條的箱子就繼續上路了。
小輝見怪不怪,看到羽少有些狐疑,就告訴他:“因為錢糧在運輸過程中會有損耗,所以發運時的數字肯定跟戶部接收時的數字是不符合的,但在路上到底損耗了多少,官吏們并不事先知曉,只有到了戶部才能知道其中的差額。所以,官吏們習慣用空印文書在京城就地填寫實際的錢糧數字。當然當官的沒有不想中飽私囊的,那箱子裝滿了銀兩,江南如此富庶區區一箱白銀算不上什么,這里的官員那個不是富甲一方”。小輝說的倒是輕巧,可羽少還是有些震驚,老管家的當鋪一輩子也賺不來這么多銀兩,這些人卻眼睛都不眨一下,還敢在空白賬冊上加蓋印章,這開銷支出不是可以隨意說說就可以了。
羽少忍不住的問道小輝:“這樣做當今皇上默許的?你可知皇上貧苦出生,異常痛恨這些為富不仁的貪官啊。”
小輝笑笑說道:“羽少你還正是稚嫩的很啊,平時看你如此機靈,現在卻是榆木腦袋了。每年地方都需派人至戶部報告財政收支賬目,所有賬目必須和戶部審核后完全相符方能結算。若其中有任何一項不符就必須駁回重新造冊,且須再蓋上原地方機關大印才算完成。因交通不方便,往來路途遙遠,如果需要發回重造勢必耽誤很多的時間,所以前往戶部審核的官員都備有事先蓋過印信的空白書冊以備使用。這原本是從元朝既有的習慣性做法,元時,官府府于文有先署印,而后書者,謂之"空印",洪武建元以來,相沿未改。也從未被明令禁止過,錢糧在運輸過程中會有損耗,所以從運送一直到戶部接收時的數字一定不會相符,在路上到底損耗了多少,官員們無法事先預知,只有到了戶部將要申報之時才能知道其中的差額,所以派京官員都習慣用空印文書在京城才填寫實際的數目。當然官員們從中中飽私囊總是有的,那戶部更是富甲天下啊”。
羽少笑笑搖搖頭,并沒有小輝那么灑脫,他心里想著這事遲早要被清算,卻也沒和小輝辯論,也不想糾結于這個問題,都說宦海沉浮,太深火熱,羽少最不想的就是進入官場。
過了丹陽鏢車轉到句容方向而去,這里湖澤頗多,道路泥濘并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