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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威鏢局坐落在無錫城中心顯然是有赫赫武功鎮住一方水土,既同綠林有來往,又同官府有關系。門口上檐幾個金色大字‘虎威標行’,兩旁一副刻字對聯,上聯‘誠信達三江’,下聯‘保鏢通四海’。雖然俗了點,倒也說的明白看的也明白。
羽少和南宮隨著小輝進入大院,兩側是敞開的大房,在屋檐下可看到很多鏢車停著,種類也多,從馬車到轎車推車不一而足,可見鏢局運送各類貨物。最多的鏢車還是獨輪鏢車,只有一個車輪,這樣的車子走起路來平衡不好掌握,但走崎嶇不平的山路比較方便。每個鏢車上面都插有三角形小旗,小旗上的字兒代表鏢頭的姓,但不是都寫著‘項’字,看來虎威鏢局能人還是很多的,在走鏢過程中,當劫鏢的人一看這是誰保的鏢,就不一定敢亂劫,因為這些鏢師的武功都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武林高手,個個身懷絕技,名揚一時。
鏢車的旁邊堆著大多是榆木圪塔制作的大小箱子,像大的箱子的本身重看起來有七八十斤。上面有防盜暗鎖,一看就是特制的。小輝看到羽少驚奇就解釋說:“只有大掌柜和二掌柜兩把鑰匙并起來才可以打開,起到一個防貪的作用。這些鏢箱,有水上用的,也有旱路用的,旱路的可以抬著,有的需馬馱,如果是官府的東西還會貼上封條。”羽少聽了覺得有些驚奇,小輝繼續說道:“鏢局不但賴于江湖上有強盜才能生存,而且同江湖上關系密切。不但有信鏢、票鏢、銀鏢、糧鏢、物鏢還有人身鏢六種鏢。如果是重要的官府物件還有會派人專門保護。在刀口上討生活就得黑白通吃啊,官府留意的江湖游俠,進城后若住在鏢局,官府是不能緝拿的。一來因為鏢局勢力大,二來鏢局往往都有靠山,我父親就在幾十年前的鄱陽湖大戰中為當今皇帝送過糧草軍需,打敗陳友諒和張士誠統一了江南,我父親在江南一帶的地方官員還有些名氣,都肯買賬,地方官員在繳納稅銀時,由于地方不得擁有軍隊,就會求我父親幫忙押送,有些地方官調動,拖家帶口的那必須由我父親親自出馬,把他們安全送達,當今皇帝給官員的俸祿極低,那些搜刮貪污的銀兩和寶物是不能示人的,只能偷偷的轉移,如果被朝廷知道那還不人頭落地。”
羽少沒想到小輝家的虎威鏢局勢力如此強大,王家大院跟南宮世家和虎威鏢局來說,真是提鞋都不配,南宮世家跟武林中人糾纏不清,虎威鏢局黑白通吃關系更是盤根錯節,看來自己的確是坐井觀天了。
三人到了大堂屋,堂屋中央的正面白墻上掛著一幅‘下山猛虎’圖,威風凜凜不可逼視。四周是太師椅子,滿滿的擺了幾十張,當然角幾還是有的,上面可以擺些茶杯和茶點。中間一張太師椅子更是鋪著虎皮,這應該是項霸天的位置了,平時都是在這里召集門人開群英會。
小輝在偏屋接待了羽少和南宮,喊來下人斟茶遞水,那些下人看到小輝臉上也都笑嘻嘻的,這小子平時一定對下人們滿口胡話,倒也顯得可親近。羽少看著小輝在下人面前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就想發笑,南宮只是默默的喝著茶沒有多話。
項霸天出現了,老遠就看到小輝帶著兩個人在喝茶聊天,大大咧咧的笑著說道:“輝兒,是哪門子江湖朋友來我們家做客啊。”走到近處看到南宮就說道:“原來是南宮二少啊。”看到羽少卻不認識,問道小輝:“這位公子器宇不凡,兩眼如炬是新交的朋友?”
“這位是經常跟你提起的羽少,王家大院王將軍的兒子。”小輝介紹道。
“伯父好,在下冒昧的來打擾你老人家了。”羽少禮貌的說道,并站起來深深的鞠了一躬。
項霸天馬上前去扶住羽少說道:“不可多禮,誒,什么老人家啊,我還沒老呢,在我眼里你們只是孩子,我正當壯年哦。”項霸天一邊說著一邊哈哈大笑著,又正色的對羽少說道:“我很久前拜訪過王將軍,那時你只有幾歲,你到也不怕生第一次見到小輝就在湖邊,和你家大院的鄰居小孩在胡鬧是不是,還把一個胖嘟嘟的小孩推到湖里,還好你父親及時看到這一幕,那次應該受罰了吧。”
羽少在項霸天的一扶中感受到了對方壓力。項霸天有意試試羽少的身手,就用了幾分內力,想讓羽少摔個跟斗,開開這曾經的調皮搗蛋鬼的玩笑。沒想到羽少內力深厚,居然穩穩的立在那兒沒有動一分一毫,臉上露出慚愧之色,自己兒子武功修為不能算不用功,也算是練武的好身板,可眼前這位儒雅公子哥的內力不是輝兒能比的,跟自己幾十年的內功修為大致相當,可他多年輕啊,還是個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會有如此深厚的內力,正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可王將軍沒有練過內功啊?項霸天有些疑惑的看著羽少。
“伯父的記性還真好,都記得十年前的事情,我那時也太不懂事了,見到小輝意氣相投就帶他去胡鬧了。”羽少看到項霸天并沒有江湖傳聞中的‘殺人魔頭’樣子,也不是名字那樣霸氣沖天,只見他長著一臉長長絡腮胡子,看上去有些老相,很像是傳說中的風塵三俠之虬髯客,豪氣沖天,不懼禮節,不愧為大丈夫。
“這一別十年,老夫命中勞碌,雖然是近處也沒能再去看望你父親,你到長成了翩翩公子了,眉宇間有股英爽之氣,必定前途無量啊。”項霸天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羽少。
“多謝伯父夸獎,在下慚愧不已,到現在還是一事無成,不像小輝和南宮早已在武林中聲名鵲起了。”羽少謙虛的說道。
“呵呵,這點名聲還不被人取笑,我看你一出江湖就能翻江倒海,小小年紀有如此的修為實在不可多得的人才。”項霸天笑笑說道,卻沒有了剛才的意氣風發樣子。
羽少也微微笑著說道:“你說的是我身上的邪功吧,我還為此煩惱著呢,小輝應該跟你提起過我練邪功的事情啊。”
“嗯,我記得輝兒曾經向我說過非比尋常的修煉內功,還被我教訓了一通,不可胡亂修習內功,容易走火入魔,沒想到修習此功的是你啊,這神功雖然厲害,可也不要入迷,剛才我已經察覺到你體內真氣雖然強勁,卻也很亂,你控制不住,如若隨心所欲的話連我都未必是你對手啊。”項霸天說道。
羽少看項霸天如此和藹可期,又如此坦誠,就娓娓道來,講起了自己跟著神秘中年男子修習內功的情節。
項霸天好像若有所思的說道:“江南真是個臥虎藏龍之地,當初沒注意你父親救起的人,沒想到是個絕世高手,無緣拜見真是此生憾事,我平生所遇高手如云,但功夫在我之上的寥寥無幾,你都已經有如此功力,那位神秘人功夫真是深不可測啊。”項霸天創辦鏢局必然要結交武林人士,江湖上的各門各派都得打點一番,那些游俠高手也都與他稱兄道弟的,傳羽少內功的神秘高人如此赫赫武功,卻失之交臂沒能切磋一番,是自己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