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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乾坤雙輪”一黑一白,直徑超過兩丈,是烈瀾以本命元神嘔心瀝血煉制成功的殺手锏,施展開來果然不同凡響。
在一陰一陽,一順一逆兩股截然不同的龐大力量牽扯催壓之下,楚天只覺得鎮獄魔劍嗡嗡晃顫,竟有些拿捏不定。
烈瀾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快意的獰笑,寒聲道:“慕成雪,我要你萬劫不復!”燃燒魔元全力催動乾坤雙輪以排山倒海之勢壓向楚天。
楚天神色從容,左拳勃然轟出一記“大日如來”,拳鋒氣勢如虹硬是頂住了乾坤雙輪,雖然僅僅是一瞬間的工夫,但已足夠他完成很多事情。
“嗡——”他的腦后華光萬朵,天命盤倏然飛升如日中天,恢弘浩蕩的血色神光籠罩大千,再沒有任何詞語能夠形容它的壯闊與威嚴。
“給我破!”烈瀾一口熱血噴在乾坤雙輪上,打算殊死一搏搶在天命盤轟落前格殺楚天。
不料天命盤根本沒有如他所料想的那樣砸落,而是猛地降下一束血光照耀在了烈瀾的身上。
楚天橫劍抵住不斷迫近的乾坤雙輪,徐徐道:“從哪里來,回哪里去!”
天命盤如應斯言急遽轉動,那束血光隨之也如颶風般飛旋起來。
烈瀾登時察覺到千絲萬縷的詭異氣息無可阻擋地滲入了自己的體內,可是除了略感暈眩之外別無異狀。
他一咬牙再催魔元,不管不顧身外其他,加緊壓迫楚天。
忽然,他發現周圍許多人的臉色都變了——
在旋動的光束中央,烈瀾的形容正不可思議地發生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只見他逐漸變得年輕,由中年而青年,由青年而少年,而后變成了孩童,直至是蹣跚學步的嬰孩兒……
仿佛時光逆流,一切回到原點。
“不——”他凄厲地大吼,運轉乾坤雙輪企圖砸開光束從中遁出,然而那吼聲漸漸地變成了一陣嘹亮的嬰兒啼哭。
戰場突然沉寂,鴉雀無聲甚至連急促的喘息都被刻意地遏制。
無數目光驚駭欲絕地聚焦在光束中央那個冰雕粉鑿般的嬰兒身上,濃烈的恐懼感如同瘟疫在死寂的幽空里蔓延。
除了慕山、雪憐城、朝青絲和晴兒等人,幾乎沒有誰曾經經歷過幽冥皇帝橫掃魔界的光輝年代,更無從親眼目睹天命盤逆轉大道的可怕威能。
一霎那,所有人的斗志土崩瓦解,甚而開始身不由己地顫栗。
楚天收住天命盤,以劍柱地以免虛弱不堪的身軀就此倒下。
縱使如此,在場十數名橫行血域山的首腦級高手卻沒有一個膽敢向他靠近半步!
“不要殺我!”雨傳縉終于崩潰,幾乎是哭嚎著喊叫道。
他先前被慕山和云蝶仙擊傷,卻因禍得福沒有參與雨傳淵突襲魔舟的那場戰斗。
此次烈瀾召集血域山各方勢力密會,將地點選在了谷垣寨,雨傳縉滿以為可以作為東道風光一把,誰曾想竟是這般光景!
晴兒揮出定界魔槍,抽擊在這軟蛋的背上。
雨傳縉頓時昏死過去,或許這對他反而是種解脫。
楚天稍稍緩過口氣,目光掃視那些血域山的首腦人物,沉聲道:“接下來輪到我來給你們開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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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十多天的血腥清洗和整合,血域山重新恢復了平靜。
紅月會的勢力遭受到致命打擊,不僅烈瀾淪為襁褓里的嬰兒,其在玉輪城辛苦經營的基業也被連根拔起,其中負責駐守血域山的“滅殘軍部”全軍覆沒片甲未留。
可是云蝶仙并未高興多久,壞消息就一個接一個不停地傳來。
玄明恭華天的各方諸侯于與城主競相發布通告,加入到了以云橫仙為首的“討逆軍”中,兵力日益膨脹已接近十五萬人馬。
十五萬,這是什么概念?
云蝶仙望著一支支報訊玉筒,懶得多瞧,索性故伎重演再次登門拜訪楚天。
然而這次他卻吃了個閉門羹,楚天正在造天虛境中閉關修煉,無法會面。
云蝶仙不肯死心,干脆就每天跑上一趟百里荒蕪堡,反正有寒料峭隨行,加之慕山和秘籍羅輪流在暗中保護,也不怕有哪個白癡妄圖刺殺。
就這樣又過了六天,云橫仙的大軍如山如海從四面八方撲向玉輪城,各處忠于云蝶仙的諸侯和城主紛紛告急,情勢不容樂觀。
云蝶仙一邊調兵遣將遲滯討逆軍的鋒芒,一邊不停將軍報送到百里荒蕪堡。
他很清楚,憑借自己手上的力量最多是死守玉輪城,想要擊退暈橫行等若癡人說夢。如此形勢楚天不會不知,而自己的希望也只能寄托在這家伙身上——誰讓他是幽冥皇帝轉生呢?
終于到了第七天楚天順利出關,云蝶仙由雪憐城引領第一次進入到造天秘境中。
兩人在造天秘境里飛出了約莫半個時辰,遙遙望見前方一峰兀立如柱直插云霄。峰頂光華閃閃,一座晶瑩如玉的白色魔塔懸空矗立,塔尖直插一柄巨型魔劍,在夜色里爍爍放光懾人心魄。
“那是鎮獄魔劍?”云蝶仙的眼光閃了閃,問雪憐城。
雪憐城微微頷首,在峰頂降下身形,正飄落在了通幽塔前,引著云蝶仙拾階而上一直來到了九樓。
云蝶仙抬眼觀望,只見塔頂距地大約三丈有余,內呈八棱錐型,由闊而窄逐漸向塔尖收斂,沒有絲毫的裝飾,著實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唯有在塔尖頂端,有一截金紅色的劍鋒垂下,卻感受不到一絲一縷的劍氣催壓。
“小慕在哪兒?”云蝶仙從塔頂收回目光,好奇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