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語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萬籟俱寂中,突聽“轟”的悶響捕獵船關起艙門揚帆起航。
船艙過道里,北夕照望了眼盧敖等人低聲道:“師傅,咱們真不管他們了?”
北夕雪淡然道:“要不你留下來陪著那兩個笨蛋?”
北夕照打了個哆嗦,說道:“我還是隨身侍奉師傅的好。”
楚天站在一邊沒說話,只是盯著艙門在默默倒計時。
沒等他數完十個數,“轟隆”一聲艙門爆碎開來,熾影和斬天爭先恐后擠了進來,同仇敵愾道:“是哪個混蛋下令開船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魅影(上)
“人工費加上材料費差不多是八百枚幽金。”在原先屬于恐鳶的客艙里,眾人圍坐一圈聽北夕照匯報剛才修補艙門的費用。
楚天望向熾影和斬天道:“那么究竟是你們中哪一個將艙門打碎?”
“他!”熾影和斬天異口同聲指向對方,旋即各自一記冷哼將頭扭轉錯開視線。
夕雅冷臉道:“那就各賠五百枚幽金。”
斬天咧嘴笑道:“北夕狼主,你好像不怎么會算賬,八百的一半應該是四百。”
夕雅淡淡道:“多出的兩百枚幽金是我們幫忙算賬的報酬。”
北夕雪見斬天和熾影兩個人臉色鐵青,便悠然道:“錢財乃身外之物,何況這對二位來說不過是筆小數目。嗯,要不要我幫你們再算一算每年的入項?”
熾影嚇了一大跳,忙道:“不必了,我立刻付錢。”掏出一張儲金卡,凝念搬運卡里的幽金,直到不多不少剩下五百枚時遞給了北夕照,說道:“不就五百枚幽金么,九牛一毛罷了——黑鬼,該你了!”
斬天怒瞪熾影,大手伸進兜囊里尋摸了半天,黑臉漸漸漲紅道:“我只顧追趕捕獵船,走得匆忙身上沒帶錢。”
北夕雪很是寬宏大量微笑道:“沒關系,阿影財大氣粗就讓他先替你墊上。”
熾影黑著臉又掏出五百枚幽金,沖斬天說道:“月利三分,一年還清。要是賴賬,我就用樓下的黑鬼抵債。”
斬天濃眉聳立,攥緊鐵拳盯著熾影道:“死泥鰍,你找打?”
“唿——”熾影面色一寒雙手翻轉法印,空中綠霧卷滾驟然幻動出一條碧蟒,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斬天的腦袋。
“砰!”斬天身形暴跳吼聲如雷,單手抓住圓桌往碧蟒頭上猛砸。
一時“乒乒乓乓”桌椅橫飛,楚天、北夕雪、北夕照和夕雅不聲不響退出艙外。北夕雪順手帶上房門,叮囑北夕照道:“記得把所有損壞物品開列清單,回頭讓這兩個家伙賠償。”
北夕照遲疑道:“我也不清楚屋里的東西究竟值多少?”
北夕雪道:“你只管報,別忘了房間的清理費,一并也要算在他們頭上。”
話音未落艙室里的打斗聲戛然而止,北夕雪微微一笑取出支金筒交給楚天道:“這里面記載了一些我的修煉心得,有空不妨看兩眼,或許能幫你突破守一境界。”
楚天收起金筒,輕輕拍了拍北夕雪的肩膀以示感謝。
夕雅道:“慕兄,這次委屈你做我們的人質,希望日后有機會補報。”
楚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道:“沒關系,反正我也是借花獻佛。”
他指的是自己的元神寄居在慕成雪肉身里的事,夕雅和北夕雪自然聽的懂,均都會意地輕輕一笑。
這時捕獵船已經緩緩駛出度朔大峽谷,進入到一片平坦開闊的河谷地帶。
站在船艙通道的琉璃窗前向下俯瞰,一條由月沼發源的黑水河在荒原上蜿蜒流淌。河畔灌木茂盛,間或鑲嵌著一個個焦黑巨坑,應是隕雷轟落后留下的印記。
時不時地,會從灌木叢中掠動過一兩只小魔獸的身影,偶爾也能看到從黑水河里浮起如小山般的怪魚背脊。
夕雅注視著腳下莽莽無盡的荒原,明亮的眼眸里流露出一抹復雜難明的神色,徐徐道:“一百多年前,我們狼魔族的先輩曾經是這片土地的主人,現在它卻只屬于窠衛。但我想如果窠衛可以,那你為什么不可以?倘若你成為寂然城主,至少會善待我們狼魔族人。”
楚天沉默須臾,說道:“我不能幫到你們什么,命運要靠自己去拼。我相信只要不放棄,在不遠的將來你們還會成為這里的主人。”
夕雅嬌軀微顫,目光流連在楚天沉靜而蘊含無限憂郁的側臉上,露出深思之色。
北夕雪面含微笑靜靜旁聽,忽然意味幽長地看了眼楚天道:“我有一種越來越強烈的預感,你不僅能夠幫到我們,還能夠遠比這做得更多。”
楚天微覺凜然,莫非北夕雪從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端倪?
隨著捕獵船不斷向前行駛,河谷中逐漸出現了零零星星的小莊園。
這些莊園多則十幾棟少則五六棟屋舍,種植著一些易于生長的幽魔界作物,稀稀落落地散布在屋舍四周。
楚天回到自己的艙室里,取出北夕雪贈送的金筒,凝定心神將一縷梵度魔氣注入其中。金筒“嗡嗡”微響散發出淡紅色的光芒,表面鐫刻的符紋隨之亮起,宛若金液一般圍繞筒身徐徐流動。
一縷縷意念透過金筒像清泉一樣流淌進楚天的靈臺,漾起圈圈漣漪。
楚天驚訝地發現,北夕雪在金筒中記載的既不是魔功心法,也不是古老秘學,而是他在突破守一境界那一瞬道心深處所萌生的種種真實感悟。
這對楚天而言,無異于北夕雪送給了自己一件意料之外的珍貴大禮。
他如今的修為已經達到抱樸境界的巔峰,道心滿盈只差一步就能更上層樓,晉升守一之境。
但這樣的一步之遙,對許多人很可能是用一生也無法走完的遙不可及的距離。而今北夕雪竟然將他所有參悟所得毫無保留地拱手相贈,這份人情不可謂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