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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夕雪嫣紅的嘴唇輕輕揚起一抹弧度,問道:“要是你又輸了呢?”
熾影胸中一口怒氣上涌,不假思索道:“我就拜你為師,跟你學(xué)畫畫!”
北夕雪的大眼睛一亮,點點頭道:“一言為定!”
“以紅月之名!”熾影舉左手發(fā)誓,稍后自己一定要將這不男不女的家伙按在砂土里,給他喂上滿肚子的淤泥再一腳踩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捕獵者(上)
“把他抓起來!”北夕厄惡狠狠瞪視楚天,揮手喝令幾個強壯的狼魔族戰(zhàn)士走上前去將他圍住。
“住手!”北夕照大聲喊道,高高舉起手中的一支紅色金筒:“這是大薩滿頒發(fā)給慕成雪的特赦令!”
“什么,大薩滿要赦免這頭幽魔豬?”北夕厄難以置信地一把奪過北夕照手里的金筒,魔氣微吐金筒里響起大薩滿獨有的聲音道:“我以紅月之名赦免慕成雪一切罪惡,從此他就是我們狼魔族人的手足兄弟。”
四周發(fā)出一片驚異之聲,人群紛紛騷動向北夕厄手中的金筒跪拜道:“諾!”
北夕厄呆立當(dāng)場,喉嚨里嗬嗬怒吼道:“大薩滿在哪里?我要當(dāng)面問他!”
“夕厄長老,你找我?”人群外傳來北夕雪柔和悅耳的聲音。
人群向兩邊散開一條通道,眾多狼魔族人單膝跪禮道:“大薩滿!”
北夕雪施施然走了進來,他的肩膀上停著一頭無精打采的魔鷹,正是熾影。
直到此刻熾影還能感覺到滿嘴的土腥味,胃里一陣陣地犯惡心,一見砂土就想吐。
“大薩滿!”北夕厄雖然是部落長老,但在北夕雪面前依然必須像其他族人那樣跪地施禮,然后才能發(fā)問道:“您為什么要赦免慕成雪?”
北夕雪從容說道:“因為我要用他向窠衛(wèi)交換東陽部落和南月部落的兩位狼主。”
楚天一怔,他從慕成雪殘留的記憶里了解到居住在度朔山脈中的狼魔族人主要分成三大支系,除了北夕部落外還有東陽與南月兩大部落。
就在前不久兩部落的狼主被窠衛(wèi)誘騙到寂然城,如今身陷囹圄危在旦夕。
北夕厄不以為然道:“東陽肇和南月儇聽信窠衛(wèi)的蠱惑背信棄義出賣我們,現(xiàn)在自食惡果成了階下囚,這是紅月對他們的懲罰。我們憑什么要救他們?”
“北夕、東陽、南月都是紅月的子民,我贊同大薩滿的計劃。”夕雅表態(tài)道。
“我還是不同意!”北夕厄充滿了對楚天的仇恨,絕不甘心就這樣將他放歸寂然城。他依舊固執(zhí)地認為如果不是因為楚天,北夕寒就絕不會死。
“這可就有點兒難辦了。”北夕雪輕拍寬大的腦門,自言自語道:“聽說窠衛(wèi)打算逼迫兩位狼主下令發(fā)動?xùn)|陽、南月部落的狼魔族戰(zhàn)士圍剿我們,月沼的伏魔族也在蠢蠢欲動。我們的力量可不足以同時應(yīng)付三方大軍的進攻啊……”
他幽深的眼睛看向北夕厄,像是想到了一道妙計,微笑道:“不如就請夕厄長老提著慕成雪的人頭前往寂然城,告訴窠衛(wèi)我們死戰(zhàn)到底的決心。”
北夕厄傻住了。他倒不是怕死,但這么做的后果……
半晌后,他舔了舔嘴唇干巴巴地說道:“可是窠衛(wèi)會同意用這頭幽魔豬交換東陽、南月兩個狼主嗎?”
北夕雪悠然一笑道:“沒問題,我只擔(dān)心這樣的要價是不是太便宜窠衛(wèi)。阿影,你覺得咱們要不要再多加點添頭呢?”
聽到北夕雪問到自己,熾影全身一陣惡寒,死死閉緊嘴巴只當(dāng)什么都沒聽見。
…………
紅月滿盈,新的一天在平靜中開始。
一艘小型魔舟平穩(wěn)地行駛在落霞草海的上空,紅色船帆吃足勁風(fēng)宛若四面舒展的羽翼推動著魔舟前行。
北夕雪站在屬于他的專用船艙里,聚精會神地作畫。
熾影充當(dāng)他的助手,郁悶地在一邊磨墨,看上去就像是把所有的憤怒和不滿全都發(fā)泄在了可憐的石硯上。
楚天坐在稍遠的艙角,品嘗著神廟特供佳釀,開始著手改造慕成雪的身體。
酒是用北夕部落種植的靈谷醞釀的,有著一股獨特的幽香。一入口,酒汁就化作了濃郁的幽冥靈氣滲入五臟六腑,如同冷冽的清泉般在體內(nèi)汩汩流淌,靈力尤勝過幽鰲山用八藏神歸丸泡制的藥酒。
但對楚天而言,他的體內(nèi)并不欠缺魔氣,甚至魔元也已達到抱樸境的鼎盛巔峰。只需要捅破一層窗戶紙,他就能踏入守一歸真的嶄新境界,至少在純粹的修為上可以比擬被自己擊殺的伏魔族魔老崆燮。
“師傅,”熾影忍了又忍,終于憋不住開口道:“我最好還是回月沼走一趟。”
“不是已經(jīng)用金筒傳書將你的命令發(fā)回月沼了么?”北夕雪全神貫注在他的畫作中,懶得抬頭道:“你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放心族人?”
“都不是。”熾影硬著頭皮回答道:“但有些事情我想當(dāng)面交代給碎羅師弟。”
“這樣啊……”北夕雪想了想,善解人意道:“那我們就一起去月沼,順便宣布收你為徒的消息。”
熾影嚇了一跳,雖然說是輸了賭約不得不窩窩囊囊成了大薩滿的弟子,但這事若是讓自己的族人曉得了,往后還怎么做人?
他急忙道:“多謝師傅關(guān)懷,但這事就不用勞動您的大駕了。”
“我還是陪你去一下的好。弟子的事情,做師傅的理當(dāng)上心嘛。”北夕雪一副為人師表的高風(fēng)亮節(jié)。
“不用了,一來一回也太浪費工夫了。還是等咱們從寂然城回來以后再說吧。”熾影咬咬牙,再次拒絕了北夕雪的“好意”。
“真的不用,你確定?”北夕雪看著熾影,見他滿面堅毅的表情,只好點點頭道:“好吧,就依著你的意思。”
“謝謝師傅。”熾影一口一口往下咽苦水,很想在北夕雪的腦門上鑿出一個窟窿,把金丹掏出來下酒,但又不敢。
這時候北夕雪長舒一口氣擱下畫筆,凝目欣賞自己的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