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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著干什么,陪我喝酒。”珞珈背對楚天,用的是他最熟悉不過的慵懶語調(diào)。
楚天如夢初醒,關(guān)上門坐在了珞珈的對面。
不可否認(rèn),燈下的珞珈有一份迥異于往常的嫵媚姿態(tài)。原本天生麗質(zhì)的她今天略施粉黛,但見一張瓜子臉蛋上,新月如鉤,星光朦朧,豐潤的朱唇半翕半合露出細(xì)米般的小白牙,羊脂玉般雪白細(xì)膩的脖頸上,一串珠鏈在燈火的映射下熠熠生輝,更襯托起她的冰肌玉骨妖嬈風(fēng)華。
睜一雙星眸半醉眼似笑非笑地盯著楚天道:“你可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一股火熱的酒氣直噴楚天面門。楚天的心跳砰然加速,耳根也開始發(fā)燙。
這丫頭,永遠(yuǎn)有手段令自己無所適從。
看到楚天發(fā)窘,垂頭握拳不敢直視自己,珞珈咯咯一笑花枝亂顫。她寫意地舒展那雙修長玉腿,腳尖有意無意地挨碰到了楚天。
楚天的全身登時像有一束無可阻擋的電流通過,下意識地坐直身體。
“你怎么來了?”
“陪你吃年夜飯啊。”珞珈舉起杯,笑吟吟說:“同時慶祝我的十八歲生日。”
“你的生日?”楚天訝異地看著珞珈,舉起面前已倒?jié)M了酒的白玉杯。
“你打算送我什么生日禮物?”珞珈和楚天輕輕碰杯一飲而盡。
“我……不知道你喜歡什么。”
珞珈眨眨眼睛,“我喜歡什么,別人不知道,但你一定知道。”
楚天的心沒來由“咚”地一跳,垂下臉躲避開珞珈迷醉亂人的眼神,苦笑道:“你何必耍我。”
“真是個傻瓜。”這一聲似喜似嗔,如訴如慕。
“什么?”
珞珈沒有回答,唇角含著一抹淺淺的微醉笑意,嬌軀向后傾倒張開雙臂愜意地伸了個懶腰,挺拔的酥胸在燈火下勾勒出兩彎驚心動魄的誘人弧線,散發(fā)出任何男人都無法抵抗的魅力。
楚天的呼吸有些粗重,視線像被磁石吸引,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閃現(xiàn)出初遇珞珈時正見美人沐浴的香艷情景。
他原本想問珞珈知不知道有關(guān)大崖山血戰(zhàn)的事,忍了又忍終究沒有說出口。
但還有一件事他不能不告訴珞珈:“明天我要離開北冥城一段時間。”
珞珈“哦”了聲,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去哪里?”
“南方。”楚天回答說:“我得到了一點線索,或許能夠找回失散了四年的妹妹。”
“妹妹?”珞珈狡黠地一笑道:“還是你的小情人?”
“不,她叫晴兒,雖然我們不是真的親兄妹,但她曾經(jīng)與我相依為命勝似兄妹。”
楚天的眸中閃爍著緬懷與期冀的光彩,“我發(fā)過誓,一定要找到她!”
“還真是個好兄長啊。”珞珈語氣淡淡的,“怎么從來沒聽你提起過這個妹妹?”
“我不愿告訴別人,有人把她搶走。我當(dāng)年——很傻,保護(hù)不了她。”楚天低下頭,心里隱隱發(fā)痛。
“我明白了……”珞珈望著他輕輕頷首,“可你為什么突然又告訴了我?”
楚天遲疑道:“因為我們有約在先,我必須給你做三年的家仆。”
“是五年。”珞珈立刻糾正道:“別忘了,我被幽鰲山訛詐去了兩壇瓊城老窖。”
楚天笑了笑說:“好,五年。”
屋里忽然變得安靜,忽然珞珈又輕輕哼唱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她唱過的那首歌謠:“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風(fēng)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shù)。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佳人如玉,輕歌幽渺,楚天無酒亦為醉。
忽然一陣香風(fēng)飄起,珞珈輕盈地躍上桌面,隨著歌聲翩翩起舞。
但見香衣飛旋烏發(fā)飄揚,那一雙纖足步步生蓮于方寸之間幻生出無窮變化,兩只柔荑如花盛開舒展有致,羅衫飄飄仿似凌風(fēng)而起,恍若天上人間不知歸處。
“上來,我要你陪我一起跳!”珞珈彎下柔若無骨的小蠻腰,將一只右手遞到楚天面前。
這與其說是邀請,不如說是無可抗拒的命令。
不等楚天作出拒絕的表示,她已經(jīng)抓住他的手輕輕向上一提。
楚天身不由己站到了桌面上,和她面面相對。
桌面并不大,珞珈的身體幾乎和他貼在了一起。
“我不會跳舞。”
“沒關(guān)系,跟著我——你很快就會了!”
楚天有點笨拙地在桌面隨珞珈移動,無意中他的胸膛登時觸碰到兩團(tuán)柔軟而充滿彈性的東西……
第五十二章 過年 (下)
就像被美女蛇咬到了一口,楚天向后閃避一個踉蹌左腳踏空。
珞珈手疾眼快抓住了他的胳膊,看著楚天狼狽而窘迫的表情不由得發(fā)出一串銀鈴般歡暢的笑聲。
她笑個不停,右臂自然而然彎在了楚天的肩膀上,將螓首枕在臂上還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