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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嫂目光掃過幽鰲山,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離去。
六年不見,幽鰲山的容貌并沒有改變太多,多的只是無法掩飾的憔悴和落拓,頜下蓄起了鋼針般黝黑的胡須。
遠遠的峨山月就能聞到他身上散發(fā)出濃烈的酒氣,心里很疼。
兩人隔著長長的距離久久不說話,就那樣的默默相對,誰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那盆臘梅,去年冬天開得很好。”
“可惜我沒看到!“
峨山月感覺自己的心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微笑道:“我把它放在了書架上。”
“那很好——”幽鰲山說完這三個字以后,又陷入無話可說的沉默中。
“你不該喝那么多酒的。”峨山月忽然說。
“唔。”
“經(jīng)常出去走走,不要總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
“唔。”
……
“快些成個家吧。”
“唔……什么?”幽鰲山愕然無語。
“該有個人在身邊好好照顧你。”峨山月垂下頭柔柔地說。
幽鰲山搖搖頭道:“我習(xí)慣一個人過。”
峨山月感覺淚水就快沖入眼眸,轉(zhuǎn)頭不敢讓幽鰲山再看到自己的眼。
幽鰲山的目光忽然越過峨山月的肩頭望向遠處,流露出一股無法言語的神氣。
一名寬袍緩帶豐神如玉的男子從林中漫步而出,也正在向幽鰲山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
“杞人?”峨山月若有所覺,訝異地回過頭。
幽杞人慢慢走近兩人,先深深看了眼妻子,然后對幽鰲山說道:“大哥,你好!”
幽鰲山點點頭說:“好。”
幽杞人道:“在你出手救山月的時候,我們也到了。所以——謝謝你!”
幽鰲山淡淡道:“不用。”
峨山月夾在兩個男人之間心思如麻,輕輕道:“我先回去了。”
“也好,今天你受了驚,回去好好休息。”幽杞人柔聲對妻子說。
峨山月點點頭,在顧嫂的陪同下向法巖峰上走去,身影漸行漸遠。
幽鰲山徐徐道:“我們也有六年沒見了。”
“是,六年……真快。”幽杞人凝視幽鰲山說:“六年前的事情誰也無法改變。不過只要你愿意,我隨時可以將家主的位置還給你——那本就是你的。惟獨山月,我絕不相讓!”
幽鰲山的眼睛霍然一睜,直視幽杞人。
“我只是一個酒鬼,你還不懂?”
幽杞人的嘴角逸出一抹苦笑,說道:“我懂,可我替你難受。”
幽鰲山油然一笑,伸出手拍拍幽杞人的肩膀,再不說什么扭頭離去。
第三十九章 珞珈的憤怒(上)
接下來的六天風(fēng)平浪靜,就像飛虹橋之戰(zhàn)沒有發(fā)生過,就像陰若華還好端端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楚天正式成為了峨世家的外門弟子,每天和峨無羈一起前往雙念齋接受為期十日的入門培訓(xùn)。
文靜也在峨山月的引薦下進入雙念齋,負責(zé)一些日常文檔管理事務(wù)。
傍晚時分三個人便會結(jié)伴走出雙念齋,先把肚子填飽然后無所事事地在大街上閑逛,直到天黑透了才各自回家。
楚天現(xiàn)在還是和幽鰲山住在一起,他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了滿屋的酒味。
同時他還在逐漸習(xí)慣別人看自己的眼神,和一種正在展開的嶄新生活。
“真奇怪,他們?yōu)槭裁炊寄菢涌粗欤俊?
這天三個人走在街上,文靜忍不住回頭狠狠瞪著兩個乜著眼看楚天的家伙。
“見到名人了唄。”峨無羈倒是表現(xiàn)得很無所謂,“現(xiàn)在誰不曉得楚天硬接了日照叔三拳?那可是貨真價實的日照神拳啊,別說一般的真階高手,就是境界達到圣階的那些家主、家老也不敢說一定能接得住。”
“是這樣啊,”文靜轉(zhuǎn)嗔為喜,“我還以為他們都是陰世家的人呢。”
“放心,陰世家的人已經(jīng)不會再找楚天麻煩了。除非他是想跟峨世家、倪世家還有幽世家公然作對。”
峨無羈得意道:“據(jù)我所知,前天晚上峨世家家主、幽世家家主和陰世家的家主陰圣道已經(jīng)達成秘密協(xié)議,三方都不再追究陰若華挾持幽夫人的事。作為交換條件,陰世家當然也必須放棄報復(fù)的打算。”
文靜嬌哼道:“既然是秘密協(xié)議,你怎么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