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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默默聽著珞珈對自己所作的安排,沒有打斷她。
“當然你同時還是我的家仆,必須隨時聽從我的調(diào)令。”
“哦。”楚天終于給了珞珈一點回應。
“拜托,你有時候可以多說幾個字嗎?”珞珈氣結。
楚天認真想了想,問道:“你要我多說哪幾個字?”
珞珈一甩頭湊到他的耳邊,兩個人的身體幾乎貼到了一起。
“三個字。”
楚天不由得一陣心跳氣喘,稍稍拉開了他與珞珈之間的距離。
“還我錢——”珞珈見楚天尷尬地低下頭去不言語,開心地咯咯一笑,“你欠我兩壇瓊城老窖準備怎么償還?”
楚天的心跳這才漸漸恢復正常。他霍然明白了少有人敢惹珞珈的原因——這丫頭膽子太大,敢說敢做,誰跟她在一起,就得隨時準備好應對心跳變速提速的危險。
“再多做兩年我的家仆,咱們之間的賬就一筆勾銷,如何?”珞珈的語氣與其說是商量不如說是威脅。
然而楚天顯然沒有她預想的那么聽話,回答道:“讓我考慮一下。”
珞珈撇撇嘴,瓊鼻低低哼了聲,帶著楚天拐進了街道旁的一家店鋪里。
“陰世家的人有沒有找你麻煩?”楚天打量店鋪里的擺設,很隨意地問道。
這是一家專門鍛鑄仙兵魔刃的煉器鋪,類似的在北冥城里至少有二三十家。
“你應該問:我有沒有去找陰世家的麻煩。”珞珈糾正說,沖著坐在角落一張?zhí)珟熞卫锏闹心昴凶诱泻舻溃骸袄翔T!”
中年男子正在假寐,聽見珞珈的聲音立即睜開眼,“珞珈?好久不見。”
他站起身目光從楚天臉上掃過,似乎已經(jīng)知道這個站在珞珈身后一步距離的少年是誰。
“咱們到里面去,外面太吵。”
中年男子丟下店鋪里的兩個伙計和零散的客人,將珞珈和楚天引進后堂。
“老鑄是北冥城最有名的三大煉器師之一。”珞珈向楚天介紹中年男子的身份。
“沒有之一。”老鑄給珞珈和楚天沏上茶,“我就是最好的。”
“我想知道這柄劍你能修復到什么程度?”珞珈沒有和老鑄爭辯,似乎默認了他的觀點,指了指楚天背后斜插的蒼云元辰劍說。
楚天這才知道珞珈帶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這是六百年前魔道第一高手寒料峭的蒼云元辰劍,”老鑄輕描淡寫地掃了劍身一眼,“如果我沒有說錯,它的劍靈已經(jīng)重新凝結蘇醒,但元氣大傷。這把劍……目前估計自我修復了三成左右。”
“能借給我看一看嗎?”他走到楚天跟前說。
楚天遲疑了下,將蒼云元辰劍從背后解下,倒轉劍柄遞給老鑄。
老鑄接過蒼云元辰劍,用兩根手指在劍身上熟練地抹過,然后將耳朵貼近元辰寶珠,像是在傾聽什么。
許久之后,他“叮”地彈了聲劍刃給出結論說:“五成!”
楚天問道:“需要多少錢?”
老鑄瞇起眼估算了片刻,說道:“你是珞珈帶來的客人,我可以給個最優(yōu)惠的價格,就收五千兩吧。”
楚天暗松了口氣,他從賀志成那里得到的銀票加起來差不多就是這個數(shù)。
他點點頭,取出銀票放在桌面上問道:“多少天可以交貨?”
老鑄看了看桌上的銀票,搖搖頭道:“小伙子,在我這兒都是用黃金計價的。”
楚天像是捱了一悶棍,黃金和白銀的兌換比例至少是一比十,有時候在神陸的黑市上會更高。換而言之,他至少還差四萬五千兩白銀。
珞珈笑了笑站了起來,她好像早就預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從袖口里拿出兩件東西。一張是空著金額和落款的欠條,另外則是一塊嬰兒手掌大小的金色小卡。
“欠條給你,儲金卡給你。”她將這兩樣東西分別交到楚天和老鑄的手里。
看著欠條,楚天發(fā)現(xiàn)上面有年利三分的約定,心情稍稍放輕松,也一下從珞珈的身上仿佛看到了那種無良高利貸商人的神韻。
好在這筆錢自己應該還得起,只要能夠成為外門弟子,多接幾次差事,相信可以在兩三年里結清。
想到這里楚天毫不猶豫填上金額,然后簽字畫押連同五千兩銀票一起交給珞珈。
珞珈仔仔細細看了遍欠條,在楚天面前晃了晃微笑道:“記著哦,明年這時候你要還我五萬八千五百兩。”
兩人跟隨老鑄來到后堂的照壁前。照壁上是一幅大型山水畫,楚天依稀感應到從山水畫中散發(fā)出的一絲靈氣。
“這是一座傳輸法陣,當年費了我不少錢。”老鑄說,將他的左手按在了畫面上。
他的手掌漸漸泛起一層淡藍色的光彩,隨即蔓延到整幅山水畫面上。
“唿——”畫面上的瀑布驀然像活了過來,一蓬白浪光影沖出照壁。
楚天眼前一道道流光穿梭而過,倏忽間有種時空扭曲幻覺。
只是極短的一瞬,他的視線又恢復正常,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置身于一座奇異的虛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