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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夫人墓碑前,閃靈、閃瑩和閃月忙拿出祭祀用品,整整齊齊的擺上,妙玉也將事先備好鮮花擺在了中央。
眾人蹲下,風吟瀟給面前的幾只杯子都滿上酒水,云可馨輕聲道:
“婆婆,今日子岑和我帶著孩子來看您了,您泉下有知,放心吧?!?
“母親,我們給孩子娶了個名字叫‘翊聆’,”風吟瀟把滿上酒的杯子一杯杯的倒在墓前空地上,聲音低沉,“不知您老人家可否滿意?若是覺得不好,托夢告訴我們?!?
眾人一聽,心下皆無比憂傷。妙玉也擦了擦眼角道:
“國公夫人,奴婢答應您的事,今日終于做到了,小少爺長得既像君侯,也像君侯夫人,可愛極了,另外,君侯夫人是個心善能干的女主人,您可以安歇了……”
祭祀完畢,云可馨讓奶媽還有妙玉帶著孩子回馬車去,她還有事。
“可馨,你怎么了,還有心事未了?”
風起,透著涼意,風吟瀟見下人皆已退下,便攘過云可馨的肩頭問。
“子岑,你是怎么會砍了風吟斐頭的?”云可馨突兀的問。
“原來是這個,”風吟瀟淡淡一笑,隨后斂了神色,反問道,“可馨認為我不該殺他?”
“不,我是以為你不會殺,”云可馨冷笑一聲,“他把自己偽裝的太好,但適得其反,反倒讓人覺得這個人骨子里太可怕,連至親都能這樣背叛和落井下石,將來還有什么事做出不出來的?!?
“不殺他?殺母之仇不共戴天!這正是我殺他理由之一,”風吟瀟抬眸,目光越過墓碑,投向遠處,神情凝重道,“卻不能像個男子漢敢作敢當,竟把所有的責任都推給了生他養他的卓氏,好歹也上過學堂,圣賢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最后一個原因,”他抿了嘴唇,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我在吟斐身上能看到江陰侯的影子,因而,此人非除不可,以免日后到哪都給燕國公府生事端。”
云可馨微微一笑,側過身子,雙臂圈住他的腰,感慨良多道:
“子岑,你替我斬了兩個與我有著深仇大恨的侯爺,我要怎么感激你?!?
“傻瓜,你的仇人還不就是我的仇人?”風吟瀟騰出一只手來,捏了捏她粉妝玉琢般的容顏,憐愛道,“替你報仇不就是替自己報仇,再說那兩個侯爺其中一個自不必說,武安侯傅越恒通敵叛國,人人得而誅之,就別提他還企圖構陷我大舅子了?!?
他說的入情入理,讓人無從辯駁,偏偏又帶了幾分孩子氣的莫名其妙,好似不明白云可馨怎么會說這么傻的話:這不是應該也是必然的嗎?
“我懂,”云可馨靠近風吟瀟的寬寬的懷中,柔情似水道,“我意思說,假如沒有子岑,我這個仇要報得可不容易呢?!?
風吟瀟唇角微勾,心滿意足的抱著懷中的伊人,昂藏而立,清風揚起他的長發,隨風舞動,云可馨抬起眼睛貪看他一眼,碰巧撞上他深如潭水的眼眸,陽光在那潭水中碎成無數顆亮晶晶的星子,養眼極了。
在他開口要說話時,她搶在了前頭,只為掩飾羞窘。
“子岑,我們快回去吧,孩子在馬車里太久不好,太悶?!痹瓶绍罢A艘幌卵劢?,看似坦蕩的說。
“好,這就回去,”他笑了笑,也不拆穿她,放在心里偷著樂也挺好,“路上聊也一樣。”
最終,皇帝判傅家斬立決,消息一傳出,風語露哭得昏天黑地,云冉可嘆命運如此戲弄于她,得不到想要的,賤命一條都未能保住。
風吟翔則被風弘睿送往遠離京城的一個朋友家收作養子,過著普通平淡的生活,楊氏帶著風吟瀟幫忙找到的親身骨肉回了鄉下,過起清凈日子。燕國公府前所未有的寧靜祥和。
不久,風吟瀟得到晉升的詔書,由原來的殿前指揮使變成了殿前都指揮使司,由之前的從屬官員晉升成了直接領導,這讓云可馨很驕傲和開心,風吟瀟卻像跟沒事人似的,抱著孩子在臥房的大床上逗趣玩耍,說著讓人發笑的哄孩子的話。
“子岑,你不高興么?”云可馨坐在風吟瀟對面的床邊上,中間隔著在吮指頭的聆郎,她取笑道,“哪有人像你這樣當官了還板著臉的?!?
風吟瀟一愣,抬頭,不明所以道:“我不高興了嗎?沒有的事,是在想,可馨會不會覺得我沒出息?大哥都是驃騎將軍了呢,俗話說,不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兵?!?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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