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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揚冷笑一聲,淡淡開口道:“我只是佩服你,居然還能睡得著覺,敢情你還真是心安理得啊?!?
“老爺,您,您這是何意,”傅憐音深吸一口氣,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妾身有什么理由睡不好覺?”
“什么理由?!”云天揚的聲調(diào)陡然拔高,眼神如刃般朝傅憐音劈去,“時至今日您還不肯坦白招供,認(rèn)罪伏法,還在這兒討好賣乖,傅氏,你記著,我是你夫君,也是大泰和的刑部侍郎。”
傅憐音那一刻的沉落,好比突降懸崖般令她措手不及且心慌害怕,呼吸都屏住,一時竟不知如何應(yīng)對,只是怔愣的望著云天揚。
“夫君,妾身……”傅憐音艱難的捋了捋鬢發(fā)和一角,強裝鎮(zhèn)定道,“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并未做什么虧心事。”
云天揚勃然大怒,一下子從椅子上起身,直奔傅憐音跟前,一把拽起她的手腕,冷笑道:“那老爺我現(xiàn)在就讓你‘明白’個徹底,跟我走!”
傅憐音大驚,想掙脫,無奈氣力不敵云天揚,生生被他拖拽出廳。
“老爺,妾身要是真做錯了什么,還請嚴(yán)明一二,”傅憐音直覺會不會是昨晚出了問題,卻仍舊裝傻充愣,“斷不可這般拉拉扯扯,叫人看到成何體統(tǒng)?!?
“你這賤人!”云天揚把傅憐音往前一推,傅氏一下跌倒在地,“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家門不幸,竟會出了你們這么個毒婦?!?
“老爺,發(fā)生什么事了,”水蓮一直跟著不敢吱聲,這下忍不住了——云天揚就算嚴(yán)厲,平日里還算溫和,特別是對女子,極少這樣大動肝火,“夫人畢竟是正室,您這么做,先別不說外人怎么看,韓王也會追究。”
“走開!”云天揚今天是鐵了心的再不愿忍耐的要與傅憐音攤牌,得罪韓王是早晚的事,他并不畏懼,“我巴不得讓韓王府的人都來看看,他的妹子骨子里是個什么東西……”
水蓮知道勸不住,只得稍后退幾步,訕訕道:“不管怎么說,老爺這樣是會遭來非議的,總得把事說清不是?!?
傅憐音平素恨透了水蓮,此刻為她說話也沒能贏得她半分好感,只認(rèn)為沒什么把柄落在云天揚手中,便放開了嗓門,坐在那里捶胸哭道:
“老爺既然一向通情達(dá)理,公正嚴(yán)明,為何今日如此的無理取鬧,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別藏著掖著了,”傅氏捏著帕子裝腔作勢的擦拭著眼角道,“妾身知道您喜歡水姨娘,早就厭倦了我,便事事刁難和找茬,那么請老爺立即休書一封,我爽快讓賢,省的在這兒礙人眼,討人嫌?!?
水蓮吃驚的看向傅憐音,沒想到自己不過順勢勸架卻差點讓傅氏詬病,認(rèn)為都是她水蓮鬧得內(nèi)宅不寧,夫妻不和,日后若云天揚真的休了傅氏,無論真實的原因是什么,鄂國公府一定會認(rèn)為罪魁禍?zhǔn)资撬?
水蓮不覺打了個冷顫,只道要去看看三房還有別事忙活的沒有,便默默的告退了。
云天揚不傻,當(dāng)然聽出傅憐音話里話外的意思,又是要把所有的罪責(zé)都推到旁人身上,他不能忍。
“哼,傅氏,既然你說打開天窗說亮話,”云天揚逼近幾步,緩緩開口,“那么我問你,二哥是怎么死的?你為何要與你的遠(yuǎn)房親戚狼狽為奸,殺我兄長?!彼腿坏纱笱劬?,防不勝防的捏住傅氏的喉嚨,臉都紅了。
傅憐音心下一慌,來不及思考,便問:“什,什么遠(yuǎn)房親戚?妾身不知,還有,二哥是被人謀害的,不是——”
她話沒說完,秀美卻漸現(xiàn)衰老之態(tài)的臉憋成了豬肝色,痛苦的嘴硬道:
“老爺,妾身,冤,冤枉,我,我真的……不知。”
云天揚一怔,先前的滿腔悲憤化作了冷冷的一笑:他這下徹底明白傅氏不到最后時刻,都是抵死不賴的潑皮,于是,他再不愿廢話,以雷霆之勢吩咐小廝備好馬車,即刻去燕國公府。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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