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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蘭一愣:賠笑道:“侄兒不要誤會,可能因為妾身出身不好,怕給國公府丟了臉面,加上老爺事業心強,我也不想耽誤了他。”
“嬸母這么善解人意,溫良賢惠,想必叔父與嬸母的感情羨煞旁人,”云可馨“適時”的插進一句,有意把感情說的重了點,“也怪不得侄媳雖與君侯相識五年,卻從不知道嬸母呢,委屈您了。”
楊氏輕輕一蹙眉,眼底浮起一團黑霧,聽到云可馨說感情,嘴角扯了扯,好似全然聽不懂似的說笑道:“這還不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妾身既然嫁與老爺,自然要聽從安排,婦道人家,自然是‘以夫為天’。”
“這是肯定的,”云可馨心下對風弘文與楊氏真實的情況已了然于胸,便星眸閃動的道,“妾身也一樣以君侯為尊,只是,侄媳有一事不明,怎么吟翔弟弟到四五歲才接回府,按理說,嬸母在老家生兒已屬不易,即便休養個一年半載,叔父也該接您回府享享福——好生照料也好。”
楊氏立時“不適”的挪了挪身子,警惕中含著憤忿:“夫人,男人的心思豈是我一個婦道人家能曉得的,總之他怎么說,妾身便怎么做……”
談話似乎進入到瓶頸,風吟瀟卻恬靜安然,毫不放松的道:
“嬸母不要介意,可馨的性情您不了解,總是關心則亂,想到什么便問什么,”他微頓,眼睛瞥向楊氏,出其不意的轉了話鋒,“其實侄兒也有一問,我記得,國公夫人數年前也曾有段日子不在府中,歷經一年,侄兒后來探查得知,她是去了嬸母的老家,可有此事?”
楊氏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兒跳了起來,叫道:“君侯這是嬸母意思?國公夫人的去向妾身從何知曉,”后發覺自己失態了,連忙掩飾情緒,“妾身斗膽問一句,君侯和夫人今夜到訪所謂何事,只怕不是聊聊吧。”
云可馨瞇眸,勾起唇角:讓你繼續裝,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嬸母,您多心了,”風吟瀟起身,輕輕拂袖,瀟灑自如,“侄兒有些看不過去罷了。”
“看不過去?”楊玉蘭聲調變得尖銳起來,“此話怎樣?”
“吟翔弟弟明明是叔父和是嬸母的孩子,可有的人卻表現的比您這親生母親還像個母親,”風吟瀟略微一頓,語透譏諷,言辭辛辣,“真不是生生把孩子奪去么,初為人父的侄兒深深體會嬸母的心,當恨則恨。”
料不到楊氏冷笑一聲:“君侯說什么我聽不懂!”
風吟瀟擺擺手,表示不予計較:“嬸母,侄兒不妨給你將個故事:從前有個婦人,很是賢惠通達,哪怕夫君待她刻薄,也未曾有絲毫怨言,但哪知道這‘陳世美’非但背著她與yin婦私通,還產下孽種,到頭來卻要這婦人來幫忙遮掩,替這對奸夫yin婦看管孩子,反而自己的親生骨肉卻常年不得見,難道不是聞所未聞嗎?”
“別說了!”楊玉蘭由先前的鎮定變得又驚又怒,臉紅一陣白一陣道,“君侯,夫人,二位方才說的話已夠多,時辰不早了,夫君很快會回來,多有不便,若是沒什么重要事情的話——”楊氏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夫君?”風吟瀟冷冷的一撇嘴角,話里行間滿是輕蔑,繼續下猛藥道,“這位賢惠的婦人大概還不知道她的夫君早對她動了殺機,因為夫家人盯上他們了,而這種事,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并且只有死人,才不會開口說話。”
楊玉蘭頃刻間瞪大眼睛,臉色煞白,胸脯一起一伏,她抖動著嘴唇道:
“君侯,你,你……怎么會知道。”
“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風吟瀟淡然開口。心下卻是萬般痛悔,假如他夠果決,夠顧家,也許這種這種家丑能夠避免,母親也不會過早的含恨九泉。
“嬸母,這是我們給您的最后一次機會,”云可馨亦是不緊不慢的接下話茬,冷聲道,“我知您并非作惡之人,許多事也許與您無關,何苦給人當嫁衣,甚而替人受過,怎么死的都還糊里糊涂,您的人生還長著呢。”
楊氏最后一道心里防線終于被攻破,她“噗咚”一聲跪下地,在風吟瀟腿邊痛哭流涕:“君侯,君侯,救救妾身吧,這樣的日子再沒法過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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