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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岑,剩下的一些事,我能選擇不說了嗎?因為關于上一世的許多事,記憶已經模糊,再說出口也許并非全貌,甚至有偏差,只能說,這一世能與你相守,是我莫大的福分,我會珍惜的。”
最終,她還是決定恪守住心中那僅存的秘密,因為天機一旦泄露太多,結果會適得其反,還不如順其自然些,若有非說不可的那一天,她也不會固執的保守什么。
風吟瀟緩緩松手,等云可馨一著地,就轉身拉住她的雙手,微微一笑道:
“可馨說的對,不管前世如何,今生你我已經相守,這才是最重要的,我兩世的癡戀和等待終于迎來了這一天,我也會好好珍惜。”
云可馨笑了笑,再不說什么,只是輕輕靠進他的懷里,享受著被他捧在手心的疼愛……
深冬的夜晚,風吟瀟身著白色長寢衣,奔跑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原野上,嘴中大聲呼喚著生母凌宸,只因他已是第二次被牽引到此處來“相見”,而等他辨明,卻發現是在母親的墳地:“母親,你在哪兒,等等我……”
風吟瀟昂然而立于廣袤蒼穹之下,四下里靜悄悄的只剩下人的呼吸聲,又身處墳地,絕對能把一個英雄好漢都嚇破膽,然而他一絲懼怕也無,一如既往的安若泰山,卻因遲遲等不來母親的“冤魂”而焦躁不安。
“母親,您在哪兒?你在哪兒?快出來,兒子想你。”
可回答他的,永遠都是山的回音,他頹然的坐到了草地上,茫然無措。
突然,從他頭頂上方的天際出現一個似有若無、飄渺無痕的聲音:
“瀟兒,你怎么可以叫卓敏母親,怎么可以叫她母親?”
風吟瀟心頭一震,猛然抬頭,但見離他不不遠處的墳地后方,赫然出現一個披頭散發、身著白衣長裙、腳不著地的“女鬼”,那是凌宸的“魂”。
“母親——”風吟瀟伸出雙臂的,仰頭大聲喊道,“您別走,別走!”
“瀟兒,你怎么可以叫卓敏母親,怎么可以讓可馨也叫卓敏母親。”
凌宸似怒似怨沙啞的重復著,聲音輕輕漂浮在長空之上,令人不寒而栗。
“不,不是這樣的,母親,”風吟瀟跪下,連連叩首,“父親扶正了卓姨娘,于禮她是我庶母,我不管怎么不情愿,明面還是得叫一聲‘母親’,可馨也一樣,我不能讓她擔著忤逆不孝之名。”
“可就是這個平日口口聲聲喊‘母親’的人害死了我,害死了我——”凌宸的聲音由之前的輕柔變成低沉,再到現在的尖銳高亢,“瞞天過海,取而代之,她不配,她不配——”
“母親,”風吟瀟抬頭,看到凌宸的靈魂飄向原處,急的起身追去,然而越跑,發現此前發生的情景好似奇幻般消失于無——撲了個空。
“母親,您別走,您還沒告訴我,她怎么害的你,”風吟瀟叫著,喊著,“父親又為什么要扶正卓姨娘,他們雙雙背叛了你嗎?母親……”
“母親!”風吟瀟輕叫著從睡夢中驚醒,一下子坐了起來,看看四周,發現自己并沒有身處墳地,而是在燕國公府頤和苑臥室,方知是一場夢。
“子岑,你怎么了?”似乎聽到了風吟瀟的驚叫,云可馨也醒了過來,且說且坐起的道,“又做夢了?”
風吟瀟茫然無措的點點頭:“是的,這幾日時常夢到母親。”
“還是相同對子岑說相同的話?”云可馨往風吟瀟肩頭靠去,暗黑中,二人相互偎依著。
怎么會這樣?她心下思忖,自從一月初被太醫確診有了身孕,燕國公府就一直是喜氣洋洋的,風吟瀟歡笑著說“我要當爹了,我要當爹了,”每日從宮中返回府中,都會抱起她原地繞上一圈,每天晚上還要把耳朵貼近她的小腹,說是要聽聽孩子的“聲音”,可就在數日前,他們一同去前國公夫人凌宸墳前告知了這一喜訊,當天晚上,風吟瀟就做夢了,并且接連數天斷斷續續的夢見相同的場景和對話,令人忐忑難眠。
“可馨,你說母親說的是真的嗎?”二人的頭相抵著,風吟瀟幽幽道,“但她生前,一直與卓姨娘形同姐妹,無話不談,就是我的降生,也有卓姨娘的一份功勞……”
這怎么說的清!自古嫡庶之爭你死我活,遠遠要比想象中要殘酷的多,絕不能相信表象。云可馨想起妙玉自從凌宸過世就被派往廚房做粗活,想起妙玉提到卓敏那滿含的恨意和輕蔑,想起上一世發生在燕國公府的劫難,不由心頭一凜。
“子岑,你仔細想想,”云可馨盡量婉轉的提醒道,“妙玉是婆婆生前最得力的丫鬟,卻在婆婆過世后被卓姨娘派到下廚房做最苦最臟的活,”云可馨微頓,眸子里流光溢彩,“再想想,如果婆婆與卓姨娘真那么‘親密無間’,情同姐妹,妙玉為何會那么恨卓姨娘,卻始終對凌國公夫人保持著忠心。”
風吟瀟怔了怔,扳正云可馨的身子,探尋的望著她:“可馨,你是不是知道什么?”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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