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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可馨握筆的手微微一抖,“豎”寫歪了,同時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母親,果真要有所“動作”了!
她突然有些興奮:此時傅越澤還未封王,這個時候處置傅憐音或對她還以顏色,如若證據確鑿,傅家亦不敢多言。
可一旦錯過,過兩年傅越澤羽翼豐滿,被封韓王,云家要處置傅憐音,就難上加難——云可馨偷偷抬頭瞥了母親一眼,笑了笑表示支持。
“那是三房的家務事,”周氏斷然截斷月氏的話,不咸不淡道,“二房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但現在問題是,她們作惡已經波及到二房,”月氏急道,“娘,您是沒看見她們昨天的樣子。”
“閉嘴!”周氏冷聲道,“她們的‘樣子’我見的還少嗎?!”
“娘!”月紫蕓再顧不得其他,起身往周氏面前跪下,道,“你知道嗎?昨天如果不是七姑娘及時發現,連夜帶著云桀和云堯去找,四姑娘已被人販子拐走,云恪也受連累臥病在床,錯過了秋闈。”
“這事我今天已聽人說了,”周氏麻木了一顆心,慢條斯理道,“三夫人那是聽錯了,所以云冉才會傳錯話,三房不是帶家眷上門致歉了嗎?二夫人,凡事要看開一點。”
云可馨險些扔掉毛筆。
“如果真是聽錯了,我還怎會計較,再說讓人也找到了,”月紫蕓磕了一下頭,含著滿腔的悲憤道,“我害怕的是這樣的事以后還會接二連三,一件接著一件,二房永無寧日啊,娘!”
周氏依舊不愿多說話,耷拉著眼睛,淡淡一句:“你何以肯定三夫人就是針對二房的?”
“娘,馨姐兒告訴我,”月紫蕓看了云可馨一眼,又轉向周氏道,“那天晚飯時間,三弟妹和代姨娘都在她身邊,離得都很近,代姨娘聽得一清二楚,三夫人怎么會聽錯?更叫人懷疑的是,”月氏微頓,神色冷然,“馨姐兒不管怎么念叨,都沒有叫五姑娘到二房傳話的意思,三弟妹憑什么就擅自主張說是馨姐兒傳話?所以我才會一時疏忽,讓云嫣去了,娘,這用意不是昭然若揭的么?”
云可馨勾出一抹淡笑:原來母親的心一直都跟明鏡似的,三房演戲作秀只會增加她的懷疑和堤防,而不會讓她放松警惕。
周氏苦笑一下,看著月紫蕓:“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又能怎樣?”
月紫蕓一絲畏怯也無,鎮定自若道:“兒媳是想讓娘出面和族老交涉,商量開祠堂——”
“這動作太大,不行,”周氏猛得起身,斷然道,“更何況處置正室與妾室不同,沒有重大過失,不得擅行,再說這也需要三房老爺的定奪,你覺得天揚會沒事跟自己的正室過不去嗎?”
“那代姨娘呢?”月氏不甘心的追問。
“代姨娘?”周氏冷笑著重復了一遍,眼里透出刻骨的怨毒,她在房中踱步道,“要不是那個老不死的,她早都死了不知八百回了,再要不是代家為虎作倀,我們天城也不至落到這地步,”周氏抽噎著,老淚縱橫,“那個老不死的,如今在朝中是步步高升,順風順水,誰能想到他是踩著我城兒肩膀上去的呀……”
云可馨心中一驚:踩著四叔的肩膀?什么意思?三叔公現今在朝中有那么位高權重,比父親和養父官位都大?
難怪父親的魏其侯形同虛設。
“娘,抱歉,都是我不好,”月紫蕓連忙起身扶住顫巍巍周氏,內疚道,“是我勾起您的傷心事兒了……媳婦只是想,您畢竟是國公遺孀,三叔公再怎么著也會看在您的面子上——”
“我的面子?哼,”周氏回頭,望著月紫蕓,冷笑更甚,“你覺得他眼里有我這個國公遺孀的大嫂嗎?這國公府里有我說話的份嗎?”
“娘,這么說,您是不愿出面了!”月氏的心墜落到了谷底。
“我最好等他老死,大家都利索!”周氏黑著一張臉,尖利的說。
然而,讓云可馨擔憂的是,祖母越是這么說,母親反而越是一副“愈挫愈勇”的樣子。
嘴上念叨著“那,算了,兒媳告退”之類的話,眼底卻閃著孤注一擲的信念!
她心下擂鼓:母親難道要親自去找三叔公?這,萬萬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