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若兮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云瑾修耐著性子聽云可馨斷斷續續、顛三倒四的說完,總算聽明白一句:“姨娘,挨打……”
云瑾修老臉一滯,眉頭皺了皺,二話不說牽起云可馨的小手直奔西苑。
剛到苑路口,就聽到云天揚沖著一院落的小廝在罵:
“竹板子呢?怎么還沒拿來?拿個東西都不會,不想干了是不是?”
“不是的,老爺,”一個小廝上前點頭哈腰瑟縮道,“是,是用于家法的竹板子突然間找不到了……”
“給老子找去!”云天揚罕見的發怒,急紅了眼道,“沒有,就把老爺我的馬鞭子拿來。”
“住手!”云瑾修站在苑門口,發出一聲雷吼。
云天揚回頭一看,怔在原地,三叔公!更讓他吃驚的是,身邊站著的居然是小小的云可馨!
他第一次用一種責備的目光看她——云瑾修的到來會使“家法”難上加難,甚至化為泡湯。
因為代春妮是云瑾修從前一個同僚的嫡女,由于皮膚暗黑,到了適齡年齡還未有人提親,于是就由云瑾修與同僚相商進國公府給三房做妾,云天揚當時就心中就不悅,卻不好忤逆,只能像勉強收下一件自己不喜歡的禮物一樣收了代春妮,這是他一直隱忍和冷待她的心理原因。
前世的云可馨并不了解這些內情,也沒去注意這里面錯綜復雜的關系,今生總算看出點苗頭,難怪傅憐音要她去把三叔公找來,她是擔心萬一代春妮真給云天揚打出個好歹來,只怕沒法跟云瑾修交代,到時候三房上下都得遭殃。
“三叔,您怎么來了?”云天揚并不畏怯云瑾修的來勢洶洶,相反挺直了身板——他這次行家法理由充分,不怕責難。
“我不來,難道還等著你把人打死嗎?”云瑾修邁著蹣跚的老步,徐徐走來,氣急敗壞道,“孽障!你也不想想是誰帶春妮入三房的,你這是在打代姨娘嗎?打的是你三叔公我這張老臉!”
云瑾修上了年紀,牙齒盡數脫落,口齒有些不清,一說話就漏“口風”,唾沫橫飛,傅憐音距他幾步遠都未能逃脫被濺一頭臉唾沫星子的命運,傅憐音嫌惡的掏出帕子擦拭頭臉和衣服,好似給他吐了一口水似的,人也像躲瘟疫似的閃到一邊。
云可馨好容易才忍住沒發笑。
“代春妮,”云天揚不愿與三叔公起沖突,一轉頭,看向在地上軟成一灘泥似的姨娘道,“你親口把自己做下的丑事對三叔說清楚,省的他老人家以為老爺我冤枉了你,錯打了你。”
說完,深吸一口氣,負手側過身去。
代春妮宛如落水的人忽然拽住救命稻草一般爬向云瑾修,跪在他腿邊,涕淚橫流道:“三叔公,都是賤妾的過錯,不該財迷心竅在買菜這件事上‘動腦子’,還私吞了買菜的余錢,事發之后又擔心受罰,以至扯謊說是給七姑娘買吃的了……三叔公,賤妾真的知錯,悔罪了,就饒過妾身這一回吧……”
云可馨心下嘆氣:糊涂了幾年,就這一刻是清醒的,倘若代春妮仗著有三叔公撐腰抵死不承認的話,很可能連云瑾修都沒臉再替她說話,但她這番“悔過”正中三叔公下懷——人都承認了過錯,還要打人,這不是國公府的門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