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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鄒姨娘打錯了算盤,京城這間觀音廟與老家的翠微庵可是截然不同。翠微庵里有專門的小尼姑伺候鄒姨娘,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的不是姨娘卻賽過姨娘的日子。可觀音廟里卻是實實在在的清修之地。每日兩餐,吃的樸素不說,連穿戴也不準(zhǔn)修行的尼姑們過多花哨。那位住持師太更是嚴(yán)謹(jǐn)?shù)囊粋€人,平日少在紅塵中走動,哪像翠微庵的師太,一年到頭頻頻去富貴人家化緣。
鄒姨娘只去了幾天就吃不消,想托人給閔芳菲捎口信,卻被看門的老尼捉了住,此后對她的看管更是嚴(yán)上加嚴(yán)。
鄒姨娘悔不當(dāng)初,卻也是無可奈何。
至于張淮安,佟鶴軒招來了賭坊里的管事,出錢買下了張淮安的債務(wù),轉(zhuǎn)手就將此人丟進了西征的后備兵源里。刀劍無眼,張淮安能不能活著回來,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兩邊戰(zhàn)事越發(fā)吃緊,前方來報,洵王率領(lǐng)的大部隊還沒抵達,先鋒部隊就迎上了趙武遠(yuǎn)的進攻部隊,雙方交戰(zhàn)在茂野,雖說雙方都只是在試探,但趙武遠(yuǎn)練兵多年,趙家軍身經(jīng)百戰(zhàn),洵王的先鋒部隊很快吃了大虧,只得退回到泠童。
這個時候,泠童就成了要塞之地,周邊尋常百姓能逃的都逃命去了,留下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希望在兩軍交戰(zhàn)之際發(fā)些黑心財
吏部發(fā)了急令,等不到初七就要泠童新知縣赴任。
芳菲雖然心有抱怨,可也知道時勢逼人。她領(lǐng)著寶蓮和凈月等人著手給佟鶴軒收拾行囊,小夫妻倆在家剛過了個大年三十,別人家還沉醉在濃濃的年味兒之中,佟鶴軒卻要辭別妻子,離京赴任。
幸好,皇上體恤,兵部也賣個好,新近一批補充兵源也在同日開拔,為首的將軍邀了佟鶴軒同行,免得路上生出意外枝節(jié)。
大年初一,閔云澤陪著芳菲一起送行,直看到佟鶴軒的馬車消失在城關(guān)路上,才依依不舍的作罷。
“四妹妹,母親叫我?guī)慊丶?。鶴軒一走,你自己一個人在那邊宅子里,冷冷清清的,哪有一點年味兒呢?”
芳菲笑道:“太太心疼我,不過家里現(xiàn)在亂的很,都是要收拾的東西,若非太后封賞誥命的懿旨安排在了初五,我這會兒就跟了他去呢!大哥哥幫我回去告訴太太,等這邊的事情都交代妥善了,我必先回家住幾日。對了,老爺那里如何?”
提起大老爺,閔云澤臉色微沉:“父親現(xiàn)在被撤了官職,閑賦在家,每天也不做別的,只是吃酒。母親也不勸,兩個人形同陌路,還有,香姨娘也被放出來了,如今住在后院的小廂房里。”
芳菲早料到會是這樣,她此時更關(guān)心長兄的婚事:“周閣老可提過咱們兩家的親事?”
“婚事照舊,只是改在了三月,現(xiàn)在朝中局勢明顯,周閣老的意思是再等等。”閔云澤忽然嘆道:“還有一件事我還要謝妹妹,陳婆子終究是招了,醉書的冤屈也得意洗刷,只是我心中余恨難平,所以想請妹妹指點迷津?!?
當(dāng)年陳婆子經(jīng)手,醉書香消玉殞,白白可惜了那樣一個好人。如今陳婆子招供,她只是拿錢辦事,知道的并不多,否則早在事成之后就會被滅口。陳婆子留了個心眼,這件事離不開香姨娘,但香姨娘也僅僅只是個小卒而已。
最后的黑手還是離不開郭家。
芳菲明白長兄的難平之處,“大哥現(xiàn)在無非是對郭家耿耿于懷,這是人之常情,他們將咱家害的實在不淺。若想報仇也不是沒辦法”
“我就知道妹妹一定有辦法。”
芳菲早就在琢磨這件事,只是她無憑無據(jù),又沒有什么人手,所以才不提:“我聽鶴軒說,郭瀟一直沒有找到,不僅是他,還有平南郡王妃,世子妃都消失的干干凈凈,只有咱們粟喬表妹白白成了犧牲品。大哥哥就沒想過?郭家究竟藏在了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