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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
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幾乎驚飛了樹林間的鳥兒,而手忙腳亂的征服王伊斯坎達爾現在則是陷入了絕對的危機之中,在戰場上從未露出了一絲絲畏懼的大漢,此刻卻露出了一輩子都沒有過的慌亂。
是的,就是慌亂。
在征服王面前的,是一堆墨綠色的衣物,從外觀上看毋庸置疑就是他的主人韋伯.維爾維特同學身上穿的那一套,但現在那個娃娃頭少年卻不知去向,而取而代之的是被裹在這堆衣服里的一個娃娃頭發型的...嬰兒...
而且,在這個嬰兒右手背上,兩枚鮮紅色的令咒則是形象地提醒征服王,這就是他的御主,只不過,出于一些不可思議的緣故,這個少年變成了現在的嬰兒。
“這到底怎么回事?喂~~小master,你能認出我嗎?”
戰戰兢兢地伸出自己幾乎比嬰兒身體還粗的手指碰了一下這個小家伙,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不出意料地聽到了嬰兒愈加響亮的哭聲,這簡直比波斯人的戰鼓還讓征服王感到如臨大敵,有些抓狂的征服王雙手狠狠地揪著自己亂糟糟的紅發:“啊啊啊~!糟糕透了!誰來告訴本王要如何應對嬰兒啊!”
好吧,如果能把哭聲也轉化成戰斗力數值,那么征服王伊斯坎達爾陛下,毋庸置疑第一次吃了敗仗,在這個自家master退化而成的嬰兒身上。
***
從身軀仿佛被割削撕扯的痛苦中解脫出來,倒在地上的切嗣和琦禮雙雙喘著粗氣勉強爬了起來。舞彌現在出去尋找可以使用的直升飛機,而押沙龍也跟著對方離開了這個作為據點的破舊房屋,只有琦禮在抱著期待的心情觀察著切嗣組裝那枚可謂恐怖的炸.彈,然后,毫無征兆地,可怖的痛苦便降臨了。
直到現在為止,那種仿佛撕碎身軀的痛苦一共持續了大約一分鐘,然而,就在這一分鐘內,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你...巖峰...琦禮??”
愕然無比的切嗣看著自己眼前的人,那厚重嚴肅到令人窒息的僧衣毋庸置疑是琦禮的衣服,而金色的十字架也能作為獨一無二的參照物,但是...那真的還是言峰綺禮嗎?
切嗣所看到的,是一個有著白色短發的女人,女人的眼瞳是仿佛金屬的淡金色,但是在右眼的位置卻是個黑色的空洞,她坐在地面上,以那種言峰綺禮特有的死寂眼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然后緩緩看向切嗣,語調也帶著毫無感情的淡然:“你...是衛宮切嗣?”
這一聲包含著詢問的話語,讓切嗣注意到了自身的處境,原本合身的黑色風衣和襯衫此刻全都松垮垮地搭在身上,而在抬起手來后,切嗣愕然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已經變得纖細而柔嫩,那不是一個殺手和男人的手臂,而仿佛是...記憶中那位少女的手臂...
跌跌撞撞地沖向居室內唯一的一面鏡子,在看清楚鏡子內映照出的面容后,切嗣短暫地怔住了,繼而喃喃地吐出了那個名字。
“夏莉...”
記憶中的痛楚,仿佛陡然涌上來的血腥,在切嗣猝不及防的時候便擊倒了他,在感受到內心那種無法被壓制的悲楚時,眼淚已經從切嗣的眼眶中洶涌留下,讓不知所措的魔術師殺手這才注意到,自己已經不知多久沒有真正流過淚了。
“夏莉...能夠再見到你...吶,你知道嗎?我把父親殺死了啊...我甚至將母親也殺死了啊...我要成為正義的使者...我也正在做啊..!夏莉!你看到了嗎?!”
聲嘶力竭地跪在鏡子前哭號著,衛宮切嗣現在才發現,他其實遠遠沒有那么堅強,即便是沒有愛麗斯菲爾和依莉雅,他也仍然沒有那么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