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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卿攬過宋玉璃的肩膀,將她拉進(jìn)懷里,笑道:“多大也吃著這醋。”
他一邊笑著一邊親了親宋玉璃的眼瞼,而后是嘴唇。
他的吻已不是年輕時那般熱烈和瘋狂,卻更加濃郁和溫柔。
“夫人,三月不見,你可念我?”蘇九卿聲音嘶啞著說道,一邊說,一邊將宋玉璃壓倒在床上。
宋玉璃面色微紅:“這白日里的……”
蘇九卿親了親宋玉璃的耳垂:“不妨事,咱們小聲些……”
他話音未落,門外只聽哐當(dāng)一聲,大門被踹開,蘇小柒沖了回來。
“爹!娘!”而后,蘇小柒呆呆看著二人,愣在當(dāng)場。
宋玉璃一把推開蘇九卿,成功碰到了他的傷口。
蘇九卿捂著肩膀悶哼一聲,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爹娘,你們在做什么啊?”懵懵懂懂的蘇小柒好奇地問道。
“我們在切磋武藝。”宋玉璃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道。
天真的蘇小柒小朋友打小就知道,阿娘嚴(yán)肅認(rèn)真,絕不胡亂說話,是以她十分驚訝地瞪大眼睛道:“阿娘,你也會武功嗎?”
宋玉璃點點頭,一邊說耳朵卻紅了起來:“那是自然。”
蘇九卿坐在一旁,捂著傷口悶笑:“小柒,去玩吧,爹娘還得好好切磋一番。”
蘇小柒不疑有他,重重地點點頭。
這一日,她爹娘整整切磋了一下午,直到用晚膳的時候,蘇小柒才見到他們。
阿娘像是累的狠了,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爹爹倒是精神抖擻,還時不時幫她們母女倆夾菜。
蘇小柒瞧了半天,忍不住問道:“爹娘,那你們切磋武藝,最后是誰贏了?”
蘇九卿一口水嗆在喉嚨里,咳了半晌才緩了下來。
“自然……自然是你阿娘贏了。”他道。
蘇小柒恍然大悟,原來他們家武功最高的是阿娘啊!
第61章 番外四
沈秀生在利州, 她和哥哥沈歡出生的并不是時候。
兩個人是龍鳳胎,阿娘生產(chǎn)時遭了不少罪,險些沒救過來。
彼時恰好是冬日, 奶水也少, 沈家上頭已有一個兒子, 二房更有三四個孩子,沈秀和沈歡,實在多余。
利州苦寒, 那幾年收成不好, 糧食特別貴, 別說戎狄們吃不飽飯,便是守軍也是饑一頓飽一頓的。
沈父隨著駐邊的軍隊奔赴邊關(guān), 沈母一個人拉扯兩個嬰兒,最難的時候幾乎要走投無路。
沈秀四歲那年寒冬,她已經(jīng)記事了,又是連年的大雪, 年景不好極了, 那日家里已是彈盡糧絕, 父親人在邊關(guān), 突然斷了聯(lián)系。
只聽是戎狄人又攻城了。
那些年景,這是常有的事,每個月前線都會有士兵帶遺物和尸體回利州。利州城東有一塊十分荒涼的屋棚,住在那里的都是軍中將士們的家屬。
她們大多都是窮苦人家出身, 在老家過不下去了, 只好跟著丈夫隨軍到利州安家。
沈家祖上也曾在京城呆過幾年,后來被貶官,出了京城, 后代們雖仍在軍中混飯吃,卻比不得祖先們的威風(fēng)。
那日,沈秀和沈歡餓得在家抹眼淚,沈母看著兩個嬌嫩的孩子,咬咬牙出門跟鄰居們借了一小塊餅。不過到四十歲的婦人,瞧著卻老的像個老嫗,滿頭的頭發(fā)花白,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單衣。
她把那小塊餅掰給沈歡吃一半,自己吃了一半,卻沒有給沈秀吃。
沈秀氣得哇哇直哭,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似的落下去。
母親瞧著她,眼里也沁著淚花,將她一把撈起來。
沈秀記得那日的情形,阿娘咬著牙,抱著她便往外走。
哥哥嚇了一跳,攔住母親。
“阿娘,別賣妹妹!”沈歡奶聲奶氣地說,含含糊糊的聲音,卻難得地大力氣,死死拽著母親的衣襟。
沈母終于崩潰,抱著兩個孩子痛哭起來。
半個月后,風(fēng)雪稍歇,父親終于回來了,和父親一同回來的還有哥哥的尸體。
沈家的長子戰(zhàn)死了,那一年,少年十四歲。
沈秀十歲那年開始,沈家突然時來運(yùn)轉(zhuǎn)。
沈父在亂軍之中,隨手救下的戰(zhàn)友乃是聞家的姻親,這人感激沈父的救命之恩,將他舉薦給聞家。
自此,沈家攀上了富貴,沈父也抓住機(jī)會,接連立了幾個軍功,不過五六年的功夫,便成了參將。
沈秀十四歲,沈家舉家遷回了京城。
那一年,沈家二房,滿門戰(zhàn)死,只余下沈秀的堂妹,被父親安排著,嫁到京城一戶人家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