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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音未落,沈秀的聲音便遠遠傳出來。
“宋玉璃,你出來!咱們比比騎馬如何?”
自上回在聞家,沈秀被宋玉璃贏了一招,她便在心里窩著一股火氣,總想要贏過宋玉璃,如今得了這樣的機會,她如何肯放過。
宋玉璃十分無奈地走出去,輕聲嘆道:“沈秀,你有完沒完?”
沈秀今日穿了件男裝,頭發扎成一束,英姿颯爽地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瞧著宋玉璃冷笑道:“我看你就是膽小如鼠,怕了我。”
沒一會兒,柳如煙也騎著一匹小馬走了過來,笑盈盈道:“玉璃妹妹一起來玩吧,咱們平素里少有這機會四處走動,這些小馬都十分溫順,不會有事的。”
這二人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倒是十分合適。
宋玉璃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也好,你們等我換身衣裳。”
她回了帳篷,宋雨彤和云香都十分不贊同,但宋玉璃心中卻有另一番考量。
今日魏驚鴻會秘密帶周易安進入獵場,引三皇子的殺手來攻,到時候眾目睽睽之下,蘇九卿再以捉拿刺客的名義,將殺手們活捉,把事情鬧大,周易安當眾告個御狀,便是皇上也下不來臺,只能徹查科考一案。
宋玉璃亦懷了私心,想靠獵場近一些,或許有機會親眼看到周易安跪在皇上面前的那一刻。
沒一會兒,宋玉璃換了衣裳,騎上宋家養的小馬駒,和沈秀柳如煙并騎而行。
三人在營地里走了一圈,又吸引了幾個閨秀,只聞幼薇因在與太子議親,怕橫生事端,不敢出來。
一群女孩子們說說笑笑,四處亂走,宋玉璃不動聲色的往獵場周圍靠近。
沒一會兒,她們便遇到了幾個世家子弟。
遠遠的,只見陳謙背著彎弓,和幾個世家子騎著馬一路小跑過來,幾個人的馬背上都掛著獵物,顯是滿載而歸。
只是幾個人的面容卻十分凝重,見著宋玉璃等一群姑娘,忙上前道:“諸位小姐還是不要往前走了,前頭似有刺客,只怕刀劍無眼,會傷到你們。”
這些小姐們聽了,立刻各個花容失色,皇上還在林中,卻鬧了刺客,只怕定會是腥風血雨的惡戰。
如此,沒人再敢貪玩,紛紛調轉馬頭,準備回營地,尤其一些武將家的小姐,有的父兄都在負責圍獵的防衛工作,若是鬧不好都是掉腦袋的差事。
然而就在此時,宋玉璃卻聽柳如煙發出一聲驚叫,她身下那匹溫的小馬駒子突然發出一聲嘶鳴,朝密林深處狂奔而去。
“如煙危險!”沈秀眼疾手快,狠狠抽了一下馬股,也跟著柳如煙而去。
這事本與宋玉璃無關,可偏偏沈秀是個莽撞性子,這一鞭子不但抽了自己的馬屁股,還順帶著刮了宋玉璃的馬眼睛一下。
如此一來,宋玉璃的馬驚了,跟著竄進林中,無論她如何勒緊韁繩,這馬都像是發瘋一般,在樹林中橫沖直闖。
她心中暗罵自己倒霉,只好抱緊了馬脖子,盡量俯身,閉上眼睛。
她任由這瘋馬在密林里亂竄,而隱約之中,卻聽到不遠處傳來刀劍相擊的聲音,宋玉璃心中暗叫不好,自己總不會真的撞見刺客所在之地了吧。
粗糙的樹葉不斷刮過宋玉璃的臉頰,眼前的一切都快的只余下一道道殘影,宋玉璃被顛的想吐,她受不了的閉上眼睛,趴在馬上的樣子,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蘇九卿站在德興帝身邊,冷冷看著皇城司的人將刺客們一個一個抓起來,每個人一抓到便卸了胳膊和下巴,雙腿直接打斷,碼成一排擺好。
周易安跪在地上,手臂、背上有數道血口,蒼白的臉驚魂未定,他抬頭看了一眼德興帝,又似乎不敢瞻仰天顏一般慢慢低下頭,哆哆嗦嗦道:“草……草民……周易安……叩見陛下……”
德興帝皺著眉頭道:“周易安?”
“草民是宋子元宋大人的學生,也是今年參加科考的考生。”周易安忙解釋道。
“朕知道。”德興帝冷冷說著,轉頭看了一眼站在身側的蘇九卿,“他怎會在此處?”
蘇九卿干咳一聲,小聲道:“是長公主殿下將人要走的,只說是府上想要他當客卿,臣本以為您是知道這事的。”
聽到魏驚鴻的名字,德興帝挑了挑眉,他自然不信這事蘇九卿全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他對自己這個大女兒卻還有幾分信任。
“罷了,先審刺客,再追究你的失察之罪。”德興帝冷聲道,他此時心中十分惱火,春獵大事,竟有人敢派刺客進林,看來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防衛,根本不堪一擊。
蘇九卿拱手稱是。
他方要下令審訊,便聽遠處傳來一陣陣喧鬧聲。
侍衛們如臨大敵,神色凝重地盯著越來越近的嘈雜之聲。
馬兒的嘶鳴,女子的尖叫由遠及近,一時之間,眾人均是屏住呼吸。
沒一會兒,只見三匹瘋馬載著三個小姑娘沖進了包圍圈,而后面,還跟著幾個半大小子,大呼小叫起來。
一直躲在一旁的顧煙反手抽刀,鬼魅一般砍斷了那三只瘋馬的馬蹄兒。
柳如煙、沈秀和宋玉璃依次被扔向空中。
德興帝大怒道:“他們是怎么進來的?你皇城司是干什么吃的?”
蘇九卿一邊道:“皇上贖罪!”
人卻已經飛起,如一只大鵬鳥一般,將三個小丫頭拎起來,扔在德興帝面前。
確切的說是只扔了柳如煙和沈秀,而宋玉璃是被他輕輕放下的。
后面跟上來的陳謙等人也是臉色大變,跪了滿地。
德興帝的目光掃過跪了一地的人,最后慢慢停在離他最近的周易安身上。
“都抓起來,分開審問。”他一邊說一邊指著周易安道,“至于他,由朕親自來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