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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國的籠罩之下,雷恩城原本還算強大的守軍,卻在剎那之間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除了少數會怒氣的騎士之外,讓他們站在城頭往下扔石頭都變得無比的吃力,更何況讓他們去應付被神國所加持的諾曼人?
事實上,不僅僅是人類,就連雷恩堅固的城墻,也被神國奇異的力量所壓制。原本不可動搖的堅壁,現在卻虛弱的經過了時光千年的侵蝕一般。諾曼勇士一斧子下去,便嘩啦啦的落下來一大片。
在這種情況下,艾倫總督引以為傲的雷恩城墻在兩個小時之內就被諾曼人正面突破,也實在算不上是什么值得讓人意外的事情。
而失去了城墻的保護之后,虛弱不堪的布里塔尼亞軍也失去了最后防御的力量。整個雷恩就像是一名失去了最后保護的少女一般,只能無奈的忍受來自諾曼的蹂躪在一連串讓人絕望的消息中,唯一還能令人感到消息的是,無骨者伊瓦爾不知出于何種考慮,并沒有讓自己直屬的精銳部隊首先進城,取而代之的是那些跟隨他的諾曼酋長們的部隊。
雖然到了此時,雷恩城中的市民們更希望先進來的是無骨者雖然伊瓦爾是一位異族,但他好歹還有幾分野心,不會將雷恩城殺戮一空。而其他的諾曼酋長們,卻只是眼中只有金錢和美女的野獸而已
當最后一股抱著一腔血勇,在軍官的帶領下,向著諾曼人發動自殺式攻擊,卻被對方輕易全殲的布里塔尼亞守軍也消失在歷史中之后,整個雷恩軍中,便再也一絲勇氣存在。
在神國的影響下,名為恐懼的情緒在剎那之間占據了所有軍人的胸膛。除了逃跑之外,他們心中再也沒有任何想法。
在神國的加持之下,本就殘暴的諾曼人心底那隱藏已久的野獸,終于徹底脫出了囚籠。野獸大聲的怒吼著,追逐著血肉的芳香和生靈的哀鳴。長久以來互相傷害留下的血仇,窮山惡水下成長起來的刁民們對占據了所有富饒之地的帝國人的怨恨,此時都化為了最強大而直接的力量。
嫉妒是力量,憤怒也是力量。往日里負面的力量,此時卻盡數化為了推動他們前進的力量奧丁是和他們站在一起的!
信徒們怒吼著,贊美著,感謝著神贈與給他們的這場鮮血盛宴。
還沒等剛剛在神明交鋒之時,被波及了池魚的雷恩居民安下心來,真正的地獄便已經降臨。也不知道第一縷火光是出自狂笑著的諾曼士兵,還是倉皇逃竄的雷恩居民。但是當第一縷火光照亮了雷恩的道路的時候,在火光的提示下,諾曼人紛紛有樣學樣幾分鐘之后,整個雷恩都開始燃燒!
生命在凋零,靈魂在哭號,原本的膏腴之地,此時卻因為那不斷燃燒著的**而化為了一片地獄。神明之間的交戰固然恐怖,然而更為恐怖的卻是人類的心靈。
“夫人,請立刻上馬就算您不為自己考慮,也請為魯魯修考慮一下!我們把您送出去之后,會守候在此,直至找到大人為止夫人,請您先行離開!”
畢斯馬爾可將手中亡靈軍馬的韁繩遞給了瑪麗安娜,瑪麗安娜抬頭,注視著一臉嚴肅的中年男子。她的丈夫現在下落不明,她又怎么肯離開,但是當畢斯馬爾可提起自己為未出生的孩子取的名字的時候。瑪麗安娜還是心中一軟,她躊躇著,神色變幻莫名。最終,瑪麗安娜還是一咬牙,坐上了馬背。
她雖然是日曜騎士,但是身懷六甲的她能幫上的忙確實有限。況且她在這里,還得讓騎士們分心保護她而如果情況真的向著那最糟糕的情況發展,她也得護住辛洛斯最后的血脈。
畢斯馬爾可見狀,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神國降臨越來越久了,雖然在座的每一位都不是常人,受到的限制并沒有那么大,但是神明之威到底不是凡人所能承受。當諾斯的神明踏入凡塵之后,這股來自神國的惡意就立刻上漲至了極限畢斯馬爾可明白,這個時候如果再不做出決斷,那就所有人都走不了了。
將亡靈軍馬交給瑪麗安娜之后,畢斯馬爾可也跳上了一旁的另外一匹戰馬。騎士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望向了身旁的戰友們。羅蘭單手扶著劍柄,舉起了酒壺向他露齒一笑。而年輕的騎士們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但是無一例外的,他們眼中并沒有絲毫懼怕。
“榮譽即吾命,出發!”
不需要過多熱血沸騰的話語,隨著騎士長沉穩有力的一聲輕喝,所有騎士便一同夾起馬腹,向著城外沖去。
耳畔,盡是呼呼的風聲。
以羅蘭為中心,以畢斯馬爾可為箭頭,騎士們的怒氣聯合在了一起。而當騎士們好不容易在諾曼人松散的陣型中沖出一個缺口,羅伊德等人便趁著這小小的空隙,趕忙跟上。
愛麗坐在羅伊德的身后,抱著她的腰肢,大睜著眼睛,迷茫的看著眼前不斷燃燒著的雷恩。原本繁華喧囂的布里塔尼亞首府,現在卻化為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地獄。來自諾曼的魔鬼們狂笑著,提起屠刀向著手無寸鐵的布里塔尼亞人頭上揮去。
而他們能做的,卻只是逃跑而已。
這個世界,到底怎么了爸爸,為什么他們為什么要做這么過分的事
戰爭對于愛麗來說,是如此的接近,又是如此的遙遠。就算明知道雷恩城外有著很多渾身臭烘烘的,讓人討厭的奇怪大叔,但是戰爭這個詞匯對于愛麗來說,卻始終只是一個詞匯而已。
經歷過了魔界的戰斗之后,小姑娘的膽子已經比以往大了許多。但是只有一條的巨龍不管實力如何強大,其掀起的心靈沖擊卻絕對沒有眼前人類的互相廝殺來的大
“愛麗!”
感覺到背后的女孩有異,就算心中同樣無比緊張,羅伊德還是回過頭來,對著愛麗勉強露出了一個笑臉:“放心好了,我會保護你的。”
“嗯嗯,還有我!”
同樣騎著馬兒緊跟在愛麗身邊的蘭迪聞言,一邊大聲的附和著。而與此同時,他還裂開了嘴角,對著愛麗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
世界上最幸運的事情,無非就是在最迷茫的時候,身邊卻還有好友相伴。哪怕明知道就算以蘭迪和羅伊德的力量,也根本對付不了多少諾曼人。但是不知道為何,愛麗的心卻漸漸地平靜了下來。她握緊了纏在腰間的傳說之鞭,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
“謝謝,你們”
“你在說什么啊,愛麗。”蘭迪大笑著,利用馬力揮動斧槍,將一個試圖接近的諾曼人砍倒在地。鮮紅的熱血噴到了少年的臉上,混合著他那顯眼的紅發,模糊了他的面容,但是他的眼神卻依然如此的明亮:“我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保護你啊。”
“如果不能保護好你的話,別說校長,恐怕會被瓦吉,莎朗,莉夏她們嘮叨死的啊,還有修奈澤爾那個死人臉。”
都是為了我么
不過只要大家都在一起,那么就沒什么好怕的了考試作弊的時候是如此,去廚房偷吃的時候是如此這次,也一定會是一樣的
要是大家都在一起的話
咦?
好像感覺到了什么,愛麗抬起頭,看到頭頂出現了兩顆明亮的流星。被巨大能量包裹著的流星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橫掃了周圍的一切。
轟!
耀眼的金光一閃而逝,被這金光一刺激,羅伊德胯下的馬兒立刻變得不聽話起來。而當她好不容易控制住差點失控的馬兒,再次望向那兩個隕石坑的時候,眼中卻滿是欣喜。
“阿瑞安赫德大人,布盧布蘭先生,赫爾名特老師啊,還有大家你們怎么都來了!”
半人半蛇的魔物單手抓著一串烤串,漂浮在雷恩的上空。她面無表情的看了看頭頂那無盡遙遠的虛空,又低頭看了看腳底的城市。
德斯蒙德的聯合怒氣確實厲害,但是耀眼的金色卻過于明顯。對于剛剛破城,士氣正達到頂點的諾曼人來說,簡直是最好的靶子。從她的角度來看,無數漆黑的小點正飛快的向著那個渺小卻無比耀眼的金色光點圍去。
“突圍不出去的這個包子可真會給我添麻煩。唉,怎么就這么不讓我省心呢”
魔物低聲抱怨著,惡狠狠的咬了一口烤串之后,這才猛的睜開了金色的雙眸,用自己強橫無比的精神力直接擊穿虛空,聯系上了自己的禁衛軍。
“杜拉罕,聽得到么我命令,無頭騎士團現在出擊!”
“陛下,可是”
“別管什么和王妃的約定了,就說是我說的”
雷恩城中的戰斗已經無可挽回,而大海之上的戰斗也日趨白熱化。
“靈魂的味道,鮮血的氣息。平海和寧海越來越厲害了,再這樣下去,大家的海軍夢就能實現了”
無盡的迷霧之中,兩個高挑的身影輕嘆著。深海艦隊的兩位高層指揮官,互相擊了一掌,隨后兩個人便分了開來。隨著她們的動作,原本連接在一起的漆黑戰艦,也分成了兩艘。仿佛是剛從海底被打撈上來的鋼鐵戰艦上,縈繞著的是對生者的無盡惡意。
“喂,你們干什么!”
兩位深海艦娘一分開,瞬間給依舊呆在戰艦上的草原勇士們帶去了不少的麻煩。好在此次跟隨也速該出站的勇士們都是身手矯健之輩,雖然非常不適應海上的戰斗。但是看到腳下的戰艦開始分裂,他們總算還是及時的集中到了寧海號上,避免了被扔進海里成為落湯雞的結局。
面對也速該的抱怨,寧海和平海自始至終極為淡然。她們閉上了眼睛屹立在船頭,張開了雙手,感受著那撲面而來的戰場的氣息。
許久之后,她們方才睜開了血紅的雙眼。血紅的雙瞳中,燃燒著的是一種更為純粹的赤色那是對鮮血和靈魂的向往。
“東海艦隊,寧海級無畏艦,一號艦,寧海!”
“東海艦隊,寧海級無畏艦,二號艦,平海!”
兩位指揮官同時嬌喝一聲,腳下的漆黑戰艦一陣烏光閃過。穿著清涼的艦娘身后便出現了無比沉重的艦裝,也不管身后草原勇士們那驚駭欲絕的目光,兩位艦娘人手一把斬艦刀,直接沖進了濃稠的大霧之中。
“魔力還能支撐三十分鐘,全力戰斗的話只能進行十五分鐘你呢,平海?”
“差不多殺光他們!”
對于這個時代的戰艦來說,平海和寧海身上的510毫米口徑的主炮實在是太過兇殘。根本不用直接命中,只要稍稍擦到一點,就絕對避免不了沉沒的下場。
倒霉一些的,被重炮直接命中,甚至會被過于集中的魔力柱直接蒸發掉。而在濃霧的籠罩之下,兩艘無畏艦一開始并未發覺這個事實。她們仍然按照習慣,借著濃重的霧氣,對對方實施飽和式的打擊。等到她們察覺自己主炮威力過大的時候,她們的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而被完全打蒙了的敵人卻還有許多不過啊,這才是戰斗啊!
“鳥兒從血色蒼穹墜落,他們用鮮血化作飛翔的翅膀。”
拋去了本體的束縛之后,平海和寧海本就恐怖的航速更是上升到了一個令人驚嘆的地步。凡人的肉眼已經完全無法看清她們的動作,只是一個恍惚之間,原本還似乎在極遙遠處的兩位深海指揮官,便已經來到了敵人的身前。
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