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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歷1440年七月七日,諾曼底公爵威廉率領大軍與白襯衫哈夫丹在北海相遇。雙方大戰一場,最后哈夫丹被威廉軍中高手擊入海中,敵酋既敗,余者四散。
威廉趁勢掩殺,終因天氣過于惡劣,最終只能鳴金收兵。是役威廉傷亡兩千余人,哈夫丹傷亡將近四千人。而經過一番尋找,諾曼底公也成功的抓到了渾身被小刀扎成篩子,陷入深度昏迷的哈夫丹。只是此役雖揚我國威,然人員和戰船都損傷不輕,于是上書艾倫總督,請求回雷恩休整一番。
“這樣寫戰報,辛洛斯你太吃虧了吧?”
哈夫丹的落水讓本就岌岌可危的諾曼士氣瞬間崩潰,除了那極少數的死忠之外,其他諾曼人見狀不好,紛紛開始后退——不是職業化的士兵就是這樣。
總的來說,這次戰斗除了威廉個人的指揮能力之外,其實更應該歸功于提爾比茨。如果沒有提爾比茨強大的火力壓制,威廉根本不可能勝的這么輕松。可是辛洛斯不僅絲毫沒有提這件事,甚至連他引導軍隊作戰的功績也沒有提。
羅莎夫人不愿意出風頭也就罷了,畢竟是死宅魔法師。比起那些對她來說毫無意義的榮譽和威望,還是可愛的小金幣更適合她。幾個人只是重新更改了一下戰利品的分配比例,就很輕易的解決了羅莎的問題。但是辛洛斯……
這讓威廉很不安。交情歸交情,然而合作的前提是利益均沾。辛洛斯這樣把功勞讓給他,他心中委實難安。
伯爵翻著白眼,又在戰報上加了兩句。
威廉公爵指揮得力,路依閣下奮勇殺敵,終于成功抓獲敵酋。
這句話一加上去,就連路依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作為第一次上戰場的菜鳥,他除了搗亂之外什么忙也沒幫上。抓獲無骨者的兄弟,不僅能極大的打擊諾曼人的氣焰,也能鼓舞軍心。這份功勞實在不小。辛洛斯這么讓功……
不會是看上索瑪利娜了吧?
這并不能怪路依思路清奇,而是他從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在總督府這樣的環境中生活,總要比別人多幾個心眼。路依想要奪得總督之位,說實話其實相當的困難。就算有著父親的默許。想要擊敗他的哥哥還是千難萬難。
而如果有一份抓獲敵酋的功勛自然就不同了……至少那些軍功派貴族會不自覺的向他靠攏。辛洛斯和他的關系一般,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這么幫他。路依略一思索,很快就為他找到了一個理由。
他對自己妹妹的魅力還是很有自信的,辛洛斯會動心也是正常。不過說起來,兩個人真的也很是般配。年齡相近不說。外貌都非常的出色。
索瑪利娜從未和路依提過她和辛洛斯的兩次相遇,至于辛洛斯有妻子的事情,路依自己就下意識的無視了。
“這……不太好吧。”
路依當然想要這份功勛,但是卻顯得異常猶豫。辛洛斯見狀,只好繼續說道:“我想要銀槲之劍米斯特汀。”
路依和威廉對視一眼,朝著辛洛斯點了點頭。
……
米斯特汀是神器,威力非凡。可惜它卻是諾曼的神器——諾曼神器一向只認強大的諾曼人為主。這樣毀又毀不掉,用又不能用的神器注定只能是一個擺設而已。雖然不知道為什么辛洛斯想要它,不過既然他愿意以功勛來換,那么兩人自然應允。
比起毫無用處。注定只能擺來看的神器,還是摸得著的功勛更實在一些。總的來說,還是皆大歡喜。于是一刻鐘之后,辛洛斯便抱著撞著銀槲之劍的盒子離開了房間。
辛洛斯苦啊,還有苦說不出。
先不說趕鴨子上架的康拉德,光是他的晉升速度就讓他無比的頭疼。這可真是一年升一級……戰功固然好,但是升遷過快始終不是好事。容易讓人眼紅不說,還很容易讓自己根基不穩。
更何況,辛洛斯對往上爬本就沒什么興趣。
【我又立下了一個大功,就這么把功勞讓出去。實在是有些不甘心。可是……這該怎么辦才好?】
【1.廣積糧高筑墻緩稱王,王霸之道也,那些愚蠢的刁民休想迷惑朕。】
【2.我的始終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辛洛斯將手指伸進發絲之中。準確的抓住了那個胡說八道的光球。趁著沒人注意,一下扔進了波濤洶涌的大海之中。
……
雖然說獲得了勝利,但是辛洛斯這一方的人馬也損失的不輕。諾曼人的裝備或許簡陋,但是窮山惡水之間養出來的彪悍之氣還是讓他們在絕境之中爆發出了可怕的戰斗力。
威廉和路依渴望著功勛,但是他們之所以選擇回去,也是因為他們明白。現在的海軍士兵經過先前一連串的戰斗以及剛剛的苦戰,已經疲乏已極,必須休整。
沒辦法,畢竟威廉手下大多數都是非職業的士兵。打順風仗還可以,一碰到硬仗就得分外小心。伯爵一路向著提爾比茨的房間行去,除了少數身上沒有傷的士兵正在放聲談笑之外,隨處可見受傷士兵們痛苦的哀鳴。
簡直是傷兵滿營。
辛洛斯到達提爾比茨的房間之前的時候,發現兩個熟悉的小家伙正站在門口……這不是羅伊德和蘭迪么。
戰爭剛剛結束不久,蘭迪顯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身上仍然穿著那身破破爛爛的皮甲。就算有著怒氣和導力器的雙重加持,這個混小子就好像是從血海里被撈起來的一樣,渾身上下都被鮮血所浸透。
蘭迪年紀不大,但是經此一役,身上還是開始散發出一股凍人骨髓的煞氣。也不知道他再經歷幾年戰斗之后,會發展成什么模樣。辛洛斯倒是很想知道,那個所謂的斗神成長起來之后,到底會是個什么樣子。
當然,未來的斗神現在正被羅伊德揪著耳朵上繃帶。
“羅伊德,不要這么用力,疼疼疼疼……”
“蘭迪真是的,怎么這么不小心。你沖的那么快干什么……”
雖然是在抱怨,但是卻始終難以掩蓋話語中的關心。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女,辛洛斯面露詭笑。
感情真好啊,你倆干脆結婚算了。
啊。要不要回去就跟羅蘭和夏莉說說這件事呢——希望蘭迪不會被羅蘭打死吧。心中轉著惡劣的念頭,辛洛斯一邊溫和的笑著,示意兩個人繼續療傷,一邊推門走進了提爾比茨的房中。
出乎辛洛斯預料的是,提爾比茨的房中除了提爾比茨之外。竟然還有別的人。瘋丫頭夏莉正齜牙咧嘴的扭曲著臉,而提爾比茨和娜諾卡正在一旁為她七手八腳的上著藥。
一接觸到鮮血,瘋丫頭就像是一只脫了韁的哈士奇一樣。嗷的一聲就沖了出去,而當時戰況激烈,又沒人管她。等到戰斗結束的時候,眾人才從死人堆里把夏莉給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