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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蘇伏被大門閥捉去,自是失了自由,專為大門閥煉器煉符,直到壽命盡頭,或反抗到底,那大門閥豈會吝嗇殺戮,既不肯為我所用,自不能為別人所用。
此事蘇伏早已知悉,此時他大咧咧展現(xiàn)出來當(dāng)是有恃無恐,方才一番變化他一一瞧在眼內(nèi),便是彼方水鏡的功勞。
他笑吟吟站起,自背后抽出魂幡,桃木被抽取,邪氣肆無忌憚放出,見二人神情微變,便微微笑著說:“想必二位認(rèn)出它了罷?!?
茍魔虎見了此物,迅速冷靜下來,此時他一無修為,二無法器,根本斗不過此魂幡,便拿眼瞧向夜流蘇。
后者眸中冷冽殺機一閃而逝,面上仍舊淡淡,問著:“畫卷在里面?”
蘇伏沒有回答,而是笑著說:“在我的家鄉(xiāng)有這樣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夜流蘇忽然笑著點點頭道:“很是貼切,小哥兒想說你便是那只黃雀?倘螳螂實力過強,怕是會反受其害哦。”
“黃雀是你夜流蘇才對……”
蘇伏不等她問便解釋道:“這位籌謀已久,那位可憐的夫人便是蟬,再有你這樣暗中算計的黃雀,怕是等這一天很久了罷?!?
“我家鄉(xiāng)這句話應(yīng)是這樣說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其下有彈弓?!?
蘇伏揚了揚手中魂幡,笑容愈發(fā)燦爛:“在下便是拿著彈弓之人,夜仙子以為然否?”
夜流蘇眸中有混沌霧氣,愈轉(zhuǎn)愈濃,漸漸溢出充斥了整個書房,場內(nèi)二人無所察覺,為轉(zhuǎn)移蘇伏注意力,便輕輕走近他,抿嘴兒笑著說:
“小哥兒,奴家輸了喲,只好隨你處置,小哥兒想對奴家做甚么?”
言罷又用玉指在蘇伏身上劃動,她身高不及蘇伏,湊近了只及蘇伏胸膛,吐氣如蘭,低聲誘惑道:“想做甚么都可以喲?!?
后面茍魔虎受到了霧氣影響,雙眸透著紅光,煩躁與沖動同存,若非修道一百多年,尚能保持一分清明,此時恐已化作野獸。
“我對年紀(jì)比我大的女人沒興趣……”
蘇伏推開她,打量著茍魔虎異狀,淡淡說著:“果如九命所言,天香迷霧無色無味,幸早有防備。”
“九兒,果然是你么,為何躲著不見我呢?!币沽魈K變臉比翻書快,轉(zhuǎn)眼一副惆悵模樣,幽幽說著,觀其面容不過十六七,卻有著怨婦似的哀愁,真不知其本體做這副模樣,又要叫多少男人拜于她裙下。
就這時,一陣颶風(fēng)卷進,將夜流蘇放出之迷霧吹了干凈,一道黑影緊隨而至,蹲在蘇伏肩上,低聲說著:“老爺,千萬莫給她騙了,小的以前背后說了她壞話,第二天就被五花大綁掛于部落門口?!?
此言蘇伏只信一半,他摸了摸身上被夜流蘇劃過的地方,突狠狠一抓,衣料被整塊扯下,用力一握,就聽到一聲脆響,似乎有東西碎掉。
夜流蘇臉色大變,不由輕咬貝齒道:“你如何知道我種了芊芊???”
蘇伏不語,晃了晃手,畫卷突現(xiàn),他緊緊抓著,逼視道:“放了她,不然死?!?
“你真覺著畫卷一毀就能要了奴家性命?”
夜流蘇自然知道蘇伏指的是被自己控制的小女孩,她低低一笑,俯下了頭道:“即便奴家因此而亡,你當(dāng)這凡人小女孩能茍活么,不外替我陪葬罷,屆時你覺得我身后這位可會放過你?”
“或你覺得有招魂幡在手,而他實力降得厲害便可從容應(yīng)對了么,小哥兒,修為差距不是那么容易彌補的,莫以為招魂幡便能吃定了奴家?!?
天香迷霧一散,茍魔虎迅速清醒過來,面上漸漸冷靜從容,一副胸有成竹模樣,他心頭無底,卻想著:這小子修道時間不長,一定沒有多少對敵經(jīng)驗,卻是個機會,或可成功反制夜流蘇,那時定叫她知道我的厲害。
蘇伏卻不欲廢話,一抖魂幡,邪靈跳將出來,古怪笑著,按著蘇伏指令抓著畫卷,唯有主將才可觸摸物質(zhì),又跳出三個副將,乃是主將候選,皆是青頭紅發(fā),闊鼻獠牙,滿面猙獰,只得上半身,浮于半空,周遭環(huán)繞著黑煙,笑聲叫人心惶惶。
眼見黑氣漸漸侵蝕畫卷,夜流蘇終按捺不住,咬牙喝道:“且住,奴家依你便是……”
言罷,自她身上閃出一道白光,沒入畫卷內(nèi)。
小丫鬟荷香便軟軟倒下,蘇伏上前扶住,并對著九命吩咐道:“將她送去休息,切記不許動她。”
九命‘喵’的一聲,不太甘愿地化作人形,抱著小丫鬟去了。
蘇伏拿回畫卷,魂幡便自漂浮,橫在頭頂,左右有邪靈主將與副將,與方才倉皇逃命又是另一番模樣。
“最后,在下想與夜仙子做個交易,還請出來相見。”